楼，立刻发动汽车，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不知自己开得有多快，只一个劲对着前面的汽车猛喇叭。

在急诊室的走廊里，他忽然迈不开步，心脏几乎停止了动，全的血都好像冻结了。

梅鸿钧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上去很疲倦。他告诉林惟凯：“昨晚，素素在浴室里，用果刀切开了动脉血。好在刀很浅，失血不多，医生说没什么大碍。”

“杰克呢？”林惟凯在他边坐下，掏香烟，手微微颤抖，许久才上。

“这孩吓坏了，一直哭哭啼啼的，我让方宏恩领他回家了。”

林惟凯不再说话，只着烟。他的目光空茫凝滞，什么都看不见，前只有鲜红鲜红稠的血，鲜红得让人窒息。

手术室的门开了，梅若素被护士推病房。因为麻醉未退，她仍在昏睡中，蹙着眉，嘴毫无血。

“您回去吧！”林惟凯对梅鸿钧说，“让我守着她。”

“也好，我回去看看杰克，晚上再来换你。”

“不用了，我会一直守着她，不白天还是黑夜。”不等梅鸿钧答应，他迳直走病房。

梅若素躺在雪白的床上，穿着一件粉的丝质睡衣，袖上有斑驳的血渍，滴滴，目惊心。她蜷着，黑的长发披在枕上。左手臂从被里伸来，白皙纤弱的手腕上裹着厚厚的纱布，终于遮盖住了原有的那个伤疤。

梅若素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

灯光照下，她的面容惨白，只有两漆黑晶莹，婉转动，低回着万千心事。

“惟凯，”她虚弱地叫着他的名字，“是你吗？”

他坐在她床前，睛布满血丝，两片嘴抿得很，脸比她的还黯淡。

“对不起，误了回国的班机，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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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是故意的！”他的愤怒突然爆发来，不可遏制，“你想用死来威胁我、报复我，让我一辈生活在悔恨和绝望里！梅若素，你害我还害得不够惨吗？竟然想到要自杀！”

她的眸中有动的波光，语音凝咽：“不是！惟凯，你错了，我并不想自杀……”

“不是自杀，难闹着玩吗？”他俯下，脸上带着冷咧嘲谑的笑，“你是三岁的小孩，玩小刀不小心伤了自己？”

“昨晚，我一直想着你的话……虽然我不能让那块伤疤消失，但我可以在手腕上刻上你的名字。当时我服了安眠药，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手上抓起果刀就……惟凯，我怎么会自杀？我怎么舍得爸爸、杰克……和你？”

她因突然涌的泪而停住。

病房里一片安静，静得让人心惊。

林惟凯坐在那儿，脸上毫无表情，仿佛在瞬间变成了泥雕塑像。他不说话，也不动，只有那沉重的呼，急促地掀动着他的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