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要笔，还要一得阁的墨。”某人严肃地说。

没好气地说：“哎，是你吵着闹着要登记的，你别没事找事，行不？”

“嘛这么大嗓门？”

“为什么一定要今天呢？”终于找到时机发，立即发难，“既然你这么看重形式，又要这笔，又要那墨，我们何妨三思而行，过几个月再来？”

那只是个街办事，很小的屋，里面站着十几个人，大家的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很焦躁，只是觉得咽不下这气。她找贺兰，明明只想要回自己的发，说着说着，忽然间就答应嫁给他了；又说着说着，忽然间又登记了。恋都没开始谈，忽然间就成了别人的老婆。等那红本本一到手，法律保障都有了。再要闹翻就得离婚了。觉得贺兰静霆今天是得寸尺，而自己则是一败涂地。平时她既不胆大也不快，除了被狐仙大人施了法，没别的解释啦。

旁边一位模样的男人笑了，过来说：“别吵，别吵。这时候都容易激动。姑娘，小区里有个文店，就在这楼背后的一条街上。一定有笔，我去替你买。”

没等来得及拦住，那人顷刻间已了门，不到五分钟就拿回一支笔一盒墨。一看，还真是“一得阁”的。

“不好意思，太麻烦您啦。多少钱，我给您钱。”惭愧地掏钱包，那男人连连摆手：“不值几个钱，就当我送你们的吧。新婚快乐！”

“那——太谢谢您啦。”真诚地了谢，见笔上有胶，跑到池中将笔化开，蘸好墨递给贺兰静霆：“签字吧，大人。”

祭司大人优雅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哇，好漂亮的行楷。”那人赞。

贺兰静霆摘掉镜，意味长地看了他一，淡淡地说：“谢谢你。”

那人说了句不客气，回到自己的队伍中。

这才发现他站的是另一条队，往前一看，队伍的前面有一个牌。“离婚登记”。和他一起来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很时髦的打扮，大约是他的妻。那人对妻毕恭毕敬，妻对他却理不理。

了贺兰静霆的手，悄悄说：“刚才你瞪他一作什么？人家明明帮了你。”

“我没坏事，只是帮他解决了一个上的问题。”

41

结婚证当然是大红的。

合影很周正，男左女右，贺兰静霆笑得雄心志得意满，一旁的却只象征地弯了弯嘴角，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这是什么相机啊？怎么没把你的原形给拍下来呢？难光线也会骗人？”不失时机地损。

“我的原形也英俊的。”某人面不改的了一句。

在飞机上，贺兰静霆满意地抚摸着上面凸凹的钢印，破例喝了两杯威士忌。

在他醉醺醺的时候，趁机问：“喂，贺兰，宋贻是谁？”

“你怎么知宋贻？”他立即清醒了，“谁告诉你的？”

“打听来的。”

这话到了他的心思，他有十来分钟没说话，也不理她。

“嗳，我问你，”她推了推他，“宋贻还活着吗？现在也该有六十多岁了吧？你不去看她吗？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你们结过婚吗？”

“她去世了。”他说。

“是生病吗？”她记得苏湄说过宋贻的不好。

“和同学去游泳，溺。”

“对不起，”她小声说，“你一定很难过吧？”

他，将手中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哪一年的事？”

“二十二年前。”

“你看，如果她及时投胎的话，也就跟我一样大了。”她笑了笑，笑到一半，面容僵住了，里好像吞了一只苍蝇：“我的天啊！”

直到下了飞机，她的心情还是沉的，走路都不禁要回看一，生怕后多了一影。贺兰静霆搂了搂她的肩，笑：“嘛这么崩着脸？别想太多了。这些人都和你没关系。——你本不认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