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稀泥糊不上墙，如果是我，非暴打他一顿不可…你去吧，记得站稳立场哦！”

披上披肩，她将自己裹得很严。外面空气清冷，她走过去，碰了碰那个人：“你好，家麟。”

陪他买果的是孟阿姨，家麟的妈妈。她结了帐，识趣地避开了。

家麟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脸瘦得厉害，原先丰满的两颊几乎没有什么，使他看上去有落拓。大约刚刚回国，他穿着件厚厚的yu绒服，围一条蓝的围巾，显得不合时宜。c城的冬季并不冷，今年一场雪也没有。大多数人外只穿一件衣外罩一件有夹层的外就够了。自己的短大衣下面只穿了一件尼料的短裙。加利福尼亚的光没有把他晒黑，恰恰相反，家麟看上去竟比离开的时候还要白净，甚至可以说是苍白的。

“嘿。”他扬了扬手里的桔，“吃桔吗？”

“不吃，谢谢。”她问：“什么时候回国的？”

“有一段时间了。”

“放寒假啊？”

“嗯。你呢，你怎么样？”

“你没有收到我的邮件？”

“e…mail。”

“是发到我学校的地址了吗？”

“对。”

“对不起，我忘记查了，有要的事？”

“没有，只是告诉你我考上了研究生，c大新闻系。”

“哇！”他很真诚的笑了，“恭喜恭喜！还记不记得以前我老夸你作文好？我没说错吧，你就是有才的。”

家麟总夸有才，从她讲故事的那天开始他就说将来会是个大作家，而且信她会书。写的故事还有七八糟的诗歌散文什么的，他都认真收藏起来，说是“手稿”。在c城一中这样可怕的环境里，那一可怜的自尊和自信完全是靠着家麟锲而不舍，喋喋不休的夸奖支撑下来的。

“你呢？什么时候毕业？国外的博士要读很多年吧？”

“好不容易回国休息一下，你吗老问我学习的事儿？”他淡淡地说。

她只好换了一个话题：“田欣呢？也跟你一起回来了？”

“没有。”

怀了？生孩了？考试张了？他没解释，也没多问。

“对了，谢谢你给我们家寄钱。”

“谢什么，你不是又给我寄回来了吗？”

“还是谢谢你。”

他看了看手表。知趣的说：“我还有朋友在咖啡馆时等我，先告辞了。”

“为什么你的朋友我看着觉得很熟？”

“是辛小，还记得她吗？二七班的，走路老提着一把大伞？”

“对，对。瞧我这记。”

的手机忽然大响，她键正要接听，家麟的脸却变了变，忽然退了一步，脚不知为什么没站稳，踉跄了一步：“对不起，我得坐下来。”

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旁边正好有个凳，他坐下来，忽然抱住，吃力地气。

她从来没见过家麟这样，他像个垂死的病人那样勾着腰，手捂着，脸上的肌痛苦地扭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