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传富愣了一下，随即一扬手，把曹元明的钱挡了回去，大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有钱了不起啊！我们再穷，也不用你来救济！我们只想把应该得到的钱要回来！你莫猫哭老鼠了！”

他手扬起来的时候，曹元明本没想到他会挡，一歪手就松了，竟把手里的钱全都抛了来。白的钞票，像雪一样满天飞舞，有的散落到三车上，有的掉到地上。

左羽还真有些渴了，接过来就喝了。

季晓文上换了一副笑脸，站起来对左羽说：“你来了！快嘛！刚才打电话时候，你不是还在路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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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条汉哩！”

“你看看，你自己看看，这片能往外播吗？”

“人家车把我送过来的。”

左羽从曹元明手上把钱抢了过来，伸被里，在朱福生手上，轻声说：“朱师傅，这钱您拿好。这是曹总自己的钱哩！公司的事情，曹总刚才不是说了吗？该给您的，一分也不会少！您跟曹总在一起那些年了，还不了解他吗？他既然说了，就不会不兑现的。您先安心看病吧！”

左羽拉了他一把：“曹总，上车啦！”

“拿去给老的看病也好的啊！”

左羽等人见状，赶下车来抢拾。

季晓文见她来了，便把录像机里的带退了来，递给那个男记者，朝他挥了挥手说：“你先去吧！我刚才说的那几条，把这段片好好整合整合，再补充些镜。”

也有人说：“好样的，有骨气！”

那个男记者答应着，接过带去了。

幸好没有风，钱没刮跑。左羽他们把钱全都拣了起来，递在曹元明手上，曹元明还在那里气呼呼地。

张传富也没想到那一下会把曹元明手里的钱磕飞掉。他不想在街上闹事，只是司机那个态度让他有光火，再加上平时就有积怨，这才乘机爆发来。火发完了，听见老丈人叫他走，正好借坡下驴，连一句话也不说，蹬起三就走了。

车到公司，要下车了，曹元明才严肃地批评了司机。

朱福生朝她看看，并不认识。但是她说的话，他全听去了。他把钱攥得的，冲她说：“谢谢！传富，赶走！”

路边人纷纷议论：“这傻小，不痴了么？给钱还不要！”

还在路上，左羽就接到季晓文的电话，叫她一回单位就立刻到他办公室去。左羽听他气严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她在晶富公司采访这么多天，从来没犯过纪律，唯独跟陈定兴在一起吃过一次饭，那也是人家自己掏的钱，既然不是公款请客，那也不能算她犯错误。可是领导吩咐她不敢待慢，了电视大楼，便直接来到季晓文的办公室了。

左羽这才领会到曹元明的用心。没想到他竟然比女人还心细如发！

左羽见他像个女人似的唠唠叨叨，皱了皱眉，喝了几，就把杯放下了，对他说：“那么急叫我回来，不会是让我听你唠叨这些话的吧？”

曹元明倒还臆难平，望着渐渐离去的三车，怔怔地在原地足足站了分把钟。

曹元明说：“他刚才开车哩！开车的时候批评他，不影响他情绪吗？你还坐在车上哩！万一个岔，我怎么向电视台待？”

曹元明生气了，冲着张传富大声说：“你什么意思？这是我给老朱的，是我们老弟兄俩的情，又不是给你的！我认得你算老几啊？我跟老朱在一起那会儿，你还不知穿开在哪里玩哩！跟我发脾气！你想要我就给你了吗？啊？”

等他下了车，左羽忍不住问他：“怎么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批评他？”

路边看闹的，都站在那里笑，倒并没有人乘机过来哄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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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元明上车以后，把左羽大大表扬了一番：“还是左主任厉害！见机行事，恩威并施，力挽狂澜，很有大将风范嘛！”

来，给张传富：“朱师傅是厂里老工人了，不好，我应该去看看的，只是忙起来就没时间了。这是我一心意，你拿着，给朱师傅买东西补补吧！”

“我说哩！看来你跟曹元明关系不错，能让这个小气鬼派车送你了。”季晓文一边说着，一边给她倒杯：“乡下路不好走，一路上风尘仆仆，辛苦了。来，坐下来喝杯，和和。”

季晓文见了，像中了彩一样，非常开心，便用更加关切的吻说：“你车了没有？我知你车的。要早知你今天上门河去，昨天就给你准备车药了。这个曹元明也真是的，要门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你拿我们左羽，当你自己公司的员工哪？”

一推门，左羽就听见季晓文的大声训斥，把她吓了一。他还从没对她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哩！看来这回真的闯祸了。她刚要答腔，一瞥见门后还杵着一个人，正低在那里挨训。原来是台里才调来的一个男记者，据说是局里某个长的亲戚，原来在报社跑广告的。左羽这才松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