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一切都好办。但有一条，请你们千万不要对外说。行吗？”

李勇说：“张书记，有你担保，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人你带回去就是了！保密的事你尽放心，我们是有纪律的。外面要说什么，消息肯定不会是从我们这里去的！”

张世平说：“罚款我明天。今晚没带那么多钱来。”

见李勇同意了，张世平起便往外走。朱小梅胆怯地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偷偷朝李勇张望，见他并没有阻拦的意思，这才加快脚步朝外走。

了派所，张世平刚想问她家住哪里，要不要把她送回去，却发现朱小梅并没跟上来。他回一看，原来朱小梅蹲在派所的墙哭了。刚才在派所没见她哭，张世平还在心里暗暗骂她，看来她不是不知要脸，是被吓傻了。

张世平走到她跟前，劝她说：“不要哭啦！更半夜吵着人家睡觉不好！我打的先送你回家吧？”

朱小梅哽咽说：“我穿这样回家，非叫我爸打死不可！”

张世平问：“家里不知你这个？”

朱小梅说：“不知。”

张世平问：“那你晚上来，怎么跟家里人说的？”

朱小梅说：“我说我在银河当服务员。”

张世平问：“当服务员不也蛮好的吗？怎么又这个呢？”

朱小梅说：“当服务员钱太少了。坐台一晚上挣的钱，赶上服务员一星期。台客人还要给小费，又比坐台挣的多！我爸的病，一年要很钱了。我跟老公都下岗，哪有那么些钱给他治病呀？我到银河打工，本来就是冲着当服务员去的，本没想过要去当小。后来家里实在缺钱，我见小挣钱那样容易，经不起妹们撺掇，就、就……”

听到这里，张世平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是什么滋味。他想起那天从曹家埠回来，在医院附近撞到张传富三车的情景。当左羽把曹元明的钱给朱福生时，老师傅把钱攥得的，角还了泪。那时候，张世平虽然看他家确有困难，可实在没想到会穷到这地步！他又看看蹲在墙哭得泪人似的朱小梅，自己的睛也不觉有些了。他连忙仰起来望着天！

秋气的天气，天空中的星星特别多，也特别亮！

3

好事不门，坏事行千里。在东州这么一个只有五六十万人的小城市，丑闻传播起来，绝对比报纸上的条新闻快得多！尽张世平一再关照有关人员保密，可是没过几天，晶富公司下岗女工在银河娱乐城卖被抓的事情，就传得满城风雨了。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最为激愤的，是晶富公司的工人，特别是那些已经下岗的工人。

今年天，晶富公司给中层以上的发放票作为奖励，每个人领到的数目都相当可观，据说最少的也有十几万。这个消息传以后，当时在厂里曾经掀起轩然大波，好多工人要找曹元明说理。后来因为没有人来挑，大家激动一番，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