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我们最服的人，就是你了！说句良心话，要不是你，晶富公司能有今天啊？舜全，你说对不对？”

江舜全说：“成哥说的对哩！曹总，要没有你，晶富公司现在恐怕还是原来那个小破厂！不，说不定早就给人家挤倒了！”

刘立成说：“是的！我们大家心里都服你！说老实话，要不服你，我们本也不会上你家来喝酒！你说对不对？”

这几句朴实的话，让曹元明很动：“谢谢你们！立成，舜全！有句顺溜说的好：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碑！你们这几句话，让我听的舒服，比什么领导给我发的奖都！来，我敬你们每人两杯！先为敬了！”

曹元明一气了四杯。他的确好酒量，这么多酒下去，跟没事一样。

放下酒杯，曹元明说：“老板一换，我跟你们一样，都是替老板打工的了，还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的？”

刘立成的脸已经像块红布了，说话酒气人：“没有哇！我刚才不就说，有些话正想跟你说的嘛！不过，如果公司真让人家买下了，我们这些话，说也没用了！”

曹元明说：“既然没用，说来就更不用担心什么了，就当闲聊天、下酒菜吧！”

江舜全一脸苦恼地说：“恐怕也就这用了！”

刘立成呲着牙说：“当时，听说你要把晶富公司改成你自己的，说真心话，大家心里都有看法。曹总，我就实说了啊！”

曹元明说：“你当然要实说了，就是要听听你心里话嘛！”

刘立成说：“当时我们都在想，晶富公司是我们大家一起来的，凭什么就让你曹……总一个人独吞呢？都说工人阶级是企业的主人，凭什么改制的时候，倒没有我们工人的份了？这样改法，我们就是不服！我们也可以钱把份买下来嘛！钱多就多买，钱少就买，实在没钱那也没办法。但是不能连一句话都没有，就把我们这个权利剥夺了吧？你说对不对？”

这个要求当然不过份。从理上来讲，企业改制，理所当然要考虑到全职工的利益。可是现在，有多少企业在改制的时候，征求过工人们的意见呢？即使有的企业把改制方案拿来，在职工代表大会上通过一下，那也不过是作秀而已，因为职工代表们早已都被理层控了。在那些企业经营者的里，工人有什么地位呢？工人只不过是他们挣钱的机罢了！

曹元明想改制的时候，何尝又不是这样想的呢？

4

江舜全接着刘立成的话说：“就是嘛！我们是国有企业，当初办公司的钱是国家拿的。谁代表国家？我们嘛！我看报纸上有的经济学家说什么国有资产所有者缺位，他妈的，简直是狗！缺什么位？就是不拿我们当人！国有资产，每个公民都有份的，怎么叫缺位呢？”

曹元明惊讶地说：“哎！舜全，你还有理论研究啊？”

刘立成说：“那是哦！舜全在我们这些人当中，是个小秀才，肚里不少货哩！”

曹元明问：“你上过大学？”

江舜全说：“大专，环保专业的！”

曹元明说：“你应该学经济才对。”

江舜全不好意思地说：“本来想考东财的，分不够！”

曹元明说：“你还可以在职修啊！考个专升本什么的。有个学历在手里，会有用的。现在这社会，认这个。”

江舜全说：“还不一样打工！我就这个命了！”

曹元明说：“你这话我不同意。人往走，才往低哩！像你这样有脑的人，应该多读书。如果经费有困难，公司可以报销一分嘛！我现在说话还用！对任何一个企业来说，培养人才都是最重要的。”

刘立成朝江舜全又是挤又是撅嘴地说：“那还不赶谢谢曹总！舜全，再跟曹总四杯！”

江舜全说：“再四杯啊！这下我真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