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审计的情况却很糟糕。在审计期间，三个审计组之间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不仅通过电话、传真和电邮件等通讯手段互通信息，审计人员还经常在东州、省城、厦门和北京等地之间来回换。等到审计结束时，最后留在东州的人，和原来的那班人几乎完全不同了。

回到东州，曹元明把程学英准备的材料仔细看过一遍，觉得很满意，便让程学英收拾一下行装，准备跟他一起去北京。他让杨辉替他们订了十月二十九日的机票。

曹元明不得不慨证监会棋一招。发现这个问题以后，他就放弃了徒劳的努力，除了保持礼节上的往来以外，不再在审计人员上浪费更多的情了。

让他略放心的是，这个审计组不像上次那个王家惠那样不人间烟火。他们痛快地接受了曹元明安排的宴请，而且喝酒非常快，一不藏不掖，一次见面，一个副组长就喝得酩酊大醉。

这让程学英心惊胆颤。自从丢了那个mp3以后，她一直都在心里暗暗祈祷，但愿那些资料，千万不要让人发现，更不要让跟晶富公司有关的人发现，否则，她就要给曹元明大篓了！可是审计组对审计材料的组织，怎么竟会跟她那份材料这么相似呢？是她自己心中有鬼，还是他们真的掌握了那份材料？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她这些担心，却不能跟曹元明去诉说。她只能自己默默承受着如此大的压力。

十月二十八日，杨辉接到市政府打来的电话，通知晶富公司

还好，这次审计时间比上次要短些，不到一个月就结束了。程学英总算把这段时间熬了过来。

和王家惠一样，这次审计结束以后，审计组照样又是一声不响就悄然撤退了。这让曹元明大为光火，却也无可奈何。他决定尽快到北京去一趟，把憋在心里的话，当面向证监会说清楚。

审计组工作状态以后，程学英很快就发现，他们都是有备而来。他们审计的针对很，跟她索要的材料，几乎都是晶富公司不愿意公开的，仿佛他们手里早已有了一本账，现在只不过来跟她对一下是否真实。

就在曹元明准备动的时候，市政府来了一个通知，让他参加何市长率领的东州商贸代表团，去西安参加西会。从西安还没回来，何市长又当面通知他，让他跟他去香港参加一个大型招商活动。

随着跟审计组接的增加，她的这个压力越来越大，让她寝难安。她觉自己几乎就要崩溃了。

这一圈转下来，半个月又过去了。

3

接下来几天，他不断地邀请审计组吃饭、观光、桑拿、唱歌，却都被婉言拒绝了。审计组对他说，还是先把工作好，娱乐以后有的是时间。这话让曹元明吃了颗定心。既然来日方长，那就不急于一时了。于是他再三待程学英，一定要把审计组的每位领导和专家都照顾好、服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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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组，同时分赴晶富电、广通证券和福元投资三家公司，分行审计。

曹元明本来是想下些功夫和审计组好好沟通沟通，联络情的，可是审计组这样安排，让他的如意算盘完全落空了。面对他的邀请，审计组并不完全拒绝，那些人有时候喝酒比他还凶，卡位ok也照样唱的震天吼，可是每次来的人都不一样，今天是张三李四，明天又换成了王二麻，甚至连组长都换了好几回，让曹元明本没有机会和他们建立厚的情。

这个气氛让曹元明非常兴，因为这是他最熟悉的路，于是几天来压在心的云霾一扫而光。

在完成了对晶富法人收购以后，曹元明就和两家公司联络过，要求他们把所有的账目全行妥善理，不能让任何人从账面上发现蛛丝迹。为此，曹元明和程学英曾经几次到两家公司去过。应该说，那边的工作的很细、很扎实，曹元明比较满意，也比较放心，估计一般的审计不会发现什么问题。但是听了证监会的审计安排以后，曹元明还是觉好像受到一记重击。证监会的这个安排，是不是表明对他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信任了？

程学英却在心里叫苦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