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手和千斤等，蹲在后面替凯瑟琳修车。凯瑟琳不敢下车，门窗闭地坐在车里，她实际上看不见那人到底在什么。过一会儿，陌生人对凯瑟琳说车已经修好了。等他回到自己的车里先开走，凯瑟琳才又开车上路。刚走了20多英尺，左边的后胎便整个儿掉了下来。前面那辆车见凯瑟琳停下，也缓缓倒车回来停在凯瑟琳的前面。司机下车走凯瑟琳车灯的光亮中时，她才第一次看清了此人的模样：30岁上下，1?80米左右，80公斤至85公斤，穿着整洁，脸刮得很净，短发，“给人的印象是个军人”。凯瑟琳当时觉他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那人说：“看来这麻烦比我想象的大。”然后主动提送凯瑟琳母女去不远的加油站。凯瑟琳抱着詹妮弗到陌生人的车里才想起车钥匙忘了取下来。那人微笑着又回去替她取来钥匙。等车一启动，陌生人脸上的和蔼与友好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佐狄亚克谜（12）

他们没有在那家加油站停车，也没在第二家，第三家……停车。凯瑟琳一开始还不好意思说什么，但当他们开过一家又一家加油站时，凯瑟琳终于鼓足勇气问怎么回事，司机只简短地回答“这家不行”或“不去这家”。警方后来的报告中说：“她说她吓得要死，想下车，但又不敢叫那人停车。”过了一阵儿，凯瑟琳说：“你是不是经常像这样在路上帮助别人？”“当我和他们了结时，他们就不再需要任何帮助了。”凯瑟琳后来形容那人的声音单调、冷漠，无抑扬顿挫，也不带情彩，就只是一个一个的字从嘴里迸来。陌生人然后说：“我要把小孩从车窗扔去。”过一会儿又说：“你知我会杀了你。”他们就这样开着车兜了两三个钟的圈。有几次司机靠着路边开得很慢，仿佛打算停车，但又立即加大力疾行。渐渐地，求生的望战胜了凯瑟琳的恐惧，她开始仔细打量陌生人，并考虑如何逃跑。她首先注意到的是，那人的鞋得锃亮，不时反车里车外大大小小的灯光，“不是靴，而是海军穿的那鞋。其实他的整个装扮就像一个海军。”此人黑框镜，棕发，着蓝黑尼龙海军防风外衣和黑长。与他整洁的穿着相反，车里却是七八糟，纸张、书、衣服到都是。大分衣服是男人的，间杂着几件带纹的小号t恤衫，就像是8岁至12岁孩的尺寸。陌生人开一辆国车，浅、双门，应该是1968年以前的模型，加利福尼亚牌照。凯瑟琳的机会终于来了。她从右侧反光镜中发现后面远远地跟着一辆车。当他们快到一个“停止”标牌时，凯瑟琳悄悄地作好准备。一俟车速减慢，立即抱着女儿推门，穿过一小片空地，钻杂草丛生的溉渠。夜空中一满月。凯瑟琳躺在涸的沟底，把詹妮弗地贴在，生怕她发什么声响。很快，陌生人手持电筒下得车来，他冲着旷野大喊了几声：“回来！回来！”这时，后面的那辆大卡车已来到近前，司机肯定是看到了来回晃动的手电光，他一面下车一面问怎么回事，陌生人没有回答，上回车里踩足油门消失在黑暗中。凯瑟琳抱着孩从溉渠里走来，她说什么也不愿意上那辆大卡车，直到司机叫醒了车上的一位妇女。夫妻俩把凯瑟琳送到最近的一小小的警察分署，里面只有一位穿上士警服的值班老儿。老上士听完凯瑟琳的故事后脸刷白，大概在这乡间小镇很少发生如此离奇的事。老上士开始例行公事地填写一张表格，他让凯瑟琳尽可能详细地描述那个陌生人和他的车。凯瑟琳一边回答老警察的提问，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这间不大的办公室。忽然，她的目光滞留在张贴栏中的一张通缉令上。“哦，我的上帝！就是他，这就是他！”她指着佐狄亚克的模拟画像。老警察吓坏了。他嘟嘟囔囔地说凯瑟琳不能留在这里，不然佐狄亚克可能会回过来把他们都给结果了。他把母女俩带到附近一家咖啡店，敲门叫醒了店主。凯瑟琳坐在漆黑的店堂里告诉老儿她的车在什么地方，老上士接通了公路巡警。过一会儿，巡警回电说那里没有车。又过了一会儿，巡警报告说他们在另一条路上找到车了，但已被彻底烧毁——连同所有可能的证据。这是最后一次有人见到佐狄亚克。沉默了四个月的佐狄亚克重江湖。1970年4月21日，星期二，《旧金山记事》报收到他的第9封信：这是佐狄亚克……我的名字是（以下是13个密码符号——笔者注）。我特别想知你们为我的脑袋所开的价码……迄今为止我已杀了10个人，可惜我的炸弹被雨给毁掉了，不然的话，这个数字将会更。新炸弹的构造图如下（一页炸弹草图——笔者注）：…（佐狄亚克标记——笔者注）——10旧金山警署——0不用说，那13个密码并未给任何有意义的组合。最后一行是所谓佐狄亚克计数，意指他已杀了10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