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时是什么意思呢？莫不是这老先生又是骗钱来着？他咋说二太太满脸福气，他哪里知她嫁了个赌二呢？倒是我的丈夫，才算是天下难找的。大太太这么想着才注意到大老爷是陪着蒋陈氏去买黄杨木梳的，这多少让她有不舒服。但是，大太太的格生来开朗贤惠，在大老爷陪着二太太买回木梳的时候，她基本上已经把这不愉快排解得一二净了。二太太蒋陈氏上了骡车，正准备上路的时候，鹞却说，东家，我们是在路上吃饭还是在这里吃过再走呢？在蒋家工的人一般都喊蒋万斋东家，蒋万秀喊二东家，很少时候喊老爷。于是，大老爷才想起来清早吃了面，到现在还未，尽骡车上的筐里包了二张白面饼，一时可以充饥，但这并不能解决五个人的吃饭问题，并且，牲也没有吃足草料，走起路来也不利索。  华人小说吧m.hrsxb

第一章（5）

大老爷说，吃饭，到镇里的豪气楼吃饭，万事吃为先。大老爷毕竟是大老爷，在关键时刻从不拖泥带。鹞一声吆喝，牵了辕骡的缰绳往前赶，因为人多，他没有打响鞭，只要一打响鞭，牲就要跑起来。豪气楼是南城寺最好的饭庄，但是大老爷以前从没有来吃过，简朴是蒋家的立业之本，要是没有二太太蒋陈氏，他也许决定在腻歪擀杖的烧饼铺里吃烧饼喝羊汤就行了，但是因为二太太，大老爷起了慷慨豪之情，想想她能嫁给蒋家的二老爷实在是亏欠了人家的，何况还有大太太呢，蒋家女眷是极少门的。在豪气楼吃了午饭，日已近后晌了，即使加了劲地往回赶，也要走一阵夜路的，大家都明白这一，于是在没有大老爷吩咐的情况下，白老三就一甩响鞭，骡放开蹄跑起来。天的日总是落得很快，在骡车刚刚转过三岭龙门地界的时候，西边远一个颇像小孩嘴的山已经迫不及待地把那宛如黄一般的太吞下去了。天气骤然之间变得凉了许多。天上几朵彩云倏忽飞过，天空很快变成了铅灰。尽目光还能在河里看去很远，但是夜幕已经在黑暗角落里蠢蠢动，光亮在瞬间匆忙消逝，天气上就暗下来了。大老爷看着浑淌汗的牲，很心疼，拍了一下座下的骡，赶上了骡车，他对白老三说，算了，怎么着也是贪黑了，慢着走吧，别整坏了牲。于是白老三和鹞就都把牲放慢了。一行人过板城和白涧，了大西河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前半夜了。因为没有考虑到会走夜路，所以没有带灯火之类的东西，于是骡车在土路上走得很慢，好在路都还平坦，多少有些担心的蒋万斋到这时候才长舒了一气，因为带了两个女人，所以极怕碰上劫黑的。现在好了，离玉斗只有十几里路，半夜差不多就到了，而蒋家是养了护院家丁的，如果大老爷回来晚了，他们一定会迎来的。骡车前面是骑着大青骡的鹞，鹞带了一把火枪，是打铁砂的那，一般情况下只来得及放一枪，也有人这东西叫火铳，但这足以让他的胆壮了不少。鹞这时候的心态跟大老爷一样，他认为最危险的地段已经过去了，现在离玉斗已经不远了。白老三不敢坐在车辕上，手里抓着辕骡的缰绳迈开步跟着车走。骡车上的轿围在夜中颠簸摇晃着，他知车里的两个女人很重要。夜很静，因为月初，没有月亮，所以天上的星星格外显得明亮些。偶尔从玉斗镇里传来几声犬吠，尽听来有些遥远，但所有人都觉到离家越来越近了。在后来的日里，所有跟大老爷去赶三月初三娘娘庙会的人都记得，就是在听到那几声隐隐约约的狗叫之后的事。如果不是因为听到狗叫声，他们大概会早一些听到对方急剧而又散的蹄声，但当他们听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大概有二十多骑人与他们撞了个正着，几匹骡立即发咴咴的惊叫声。鹞险些被大青骡从背上掀下来，他用力抓着缰绳，在惊诧之中，看着一人倏然之间把他和后面的骡车包围了。他心里天塌般地一声轰鸣之后，明白事了。对方清一的快，这在太行山区很少见。这里的人习惯骑骡，骡又能驮又能拉，在京西太行山，骡比值钱。但是，现在骑骡的人被骑的人围住了，上的人哗啦啦一片声地拉开了枪栓，他们是快枪，而骑骡的大老爷一行人只有一杆火枪，并且已经被人用枪住的鹞再没有任何胆量从怀里那杆尺半长的像柴禾一样的火药枪来了。站住！不许动！上的人用枪齐齐地对着鹞和大老爷蒋万斋。白老三惊得大张了嘴随支吾说，没有，我们没动。大老爷很镇静，在这之前他已经悄声告诉车里的两位太太不什么事千万不可声。大老爷正想问对方什么来历，就听嚓的一声，一枚火亮打着了，跟着，一盏山区人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