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个兄弟麻衣相了，所以不让我。二太太有苦难言，她基本上已经把那个麻衣相忘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二太太没必要经常挂在心上。二太太说，你瞎说呢，我吗喜麻衣相？认兄弟也只是说说当了的事。二老爷说，那你吗不跟我亲？要不就是看上别的人了，是不是鹞？二太太不知二老爷为什么这般纠缠不休，要在往日，二太太说不行二老爷就睡觉了，可是今天不行，二老爷执意要行房事，二太太想着早晚也得破了，索直言说了。二太太说，我怀上了，真的怀上了，不得！二老爷满腹狐疑地看着二太太，并从她充满歉疚的目光中得到了证实，他的老婆二太太真的怀了！与大老爷的表情恰恰相反，二老爷用胳膊地抱住脑袋，两行清泪簌簌而下。他几乎是用颤抖的声音说，你怀上孩了！天哪！你怀上孩了！二太太很难过，觉得对不起二老爷，用修长的手指抹去二老爷脸上的泪，说，对不起你，二老爷。然后二太太自己也哭了。二老爷反而笑了，说，我该激你才是，你给我怀上孩了，说不定是个儿！我死了也不担心你没有名分。二太太对二老爷一向宽容，她从没指责过到了这般年纪的二老爷还整日打游废，但是二太太今天突然发现二老爷是那么宽厚慈祥，愈发觉得愧疚。  

第六章（13）

二太太说，你肯定很恨我！二老爷说，你这是说的哪儿的话，我娶你本来就亏了你，你从不怪罪我，还舍命地救我，这些都是我亲见到的，什么也别说，我什么都知，这样很好，真的很好！二太太就一下扎到二老爷怀里了，好一阵儿才说，你要是想就来吧，掉了以后还会怀的。但是二老爷把二太太推开了，二老爷说，不，无论如何要保住这个孩，不是男是女，有总比没有，其实我早就想要个孩，你能怀上是老天爷保佑，我是真心实意的兴。二太太本来想说这孩不是你的，但这已经没有意义了，二老爷其实心明如镜，他什么都知，只是不愿意挑明了而已，二老爷其实是一个真正宽宏大量的男人。二太太完全不知二老爷睡觉之前吃了穆先生制的药，更不知这是她一生中丈夫向她最后一次提房事要求，并且接下来二老爷像个天下最好的丈夫，无微不至地疼二太太直至去世。这样反常的好日一般来说都不会长久，二太太也一样。很快便是保和堂的大少爷满月的日。在这之前，玉斗乃至四邻八乡凡是知的都给大太太送汤，拿挂面送，或是了婴儿穿的褂儿，虎帽儿虎鞋，等等不计其数，住在土地庙里的孤老太太平时常得保和堂周济，知大太太生了少爷，喜之下却又无以为送，竟烧了一壶开提了来，可见保和堂人缘极盛。保和堂大少爷满月酒的隆重场面自然可以想象，着乡俗，凡是送过汤的都要请，除此之外，大老爷还请了名人先生以及各界社会贤达，保和堂上下宾朋满座，二十桌酒宴同时开席，劝酒声，杯碟碗盘碰击之声以及猜拳行令之声震耳聋。大老爷蒋万斋坐了首席，同桌的自然都是有名有望的人。三代圣贤之家的孔秀才用枯瘦如柴的手捋着下上的几老鼠胡，咬文嚼字地说，万斋兄喜添贵，此不仅是保和堂之大喜，也是众乡邻之大喜，玉斗之大喜，这喜酒当是要喝的。大老爷蒋万斋穿绸缎褂儿，瓜帽，满面风，频频抱拳对诸位宾客施礼，说，老太爷在世时虽有功名，却不愿为官，闲居乡里，多得乡邻们抬，晚辈不才，托乡邻关，上天佑护，幸得犬，不敢忘上天之恩，众乡邻之德，备置酒一谢，还望诸位不嫌素薄，开怀畅饮，开怀畅饮！众人纷纷举杯呼应，一同豪饮而尽。同样是孔秀才提议，要人抱了大少爷来观福，早有丫奔到坞院里抱了襁褓中的大少爷来，众人看后一致赞不绝。孔秀才还是用手捋着老鼠胡夸讲，天饱满，地廓方圆，此乃贵人之相，将来功名怕是不在老太爷之下。又有人恭维说，说不准在梁王董资建之上。大老爷见说得邪乎，赶用手示意，说，梁王董资建是何等英雄，犬如何敢比？将来若能担得了保和堂这份家业，也算没有辱没了蒋家先人。只有一人对众人如此阿谀奉承颇不以为然，这人当然就是二老爷。二老爷说，大的孩都知玉斗了梁王董资建，可谁知董资建是怎么死的？是给刘伯温气死的，你们知不？这一宝才是开在最后的，叫绝。绝放在宝案上说就一个人也投押着，通吃。仍然是孔秀才摇晃脑地说，万秀兄此言差矣，梁王董资建之死只是传说而已，更何况谈古论今后辈钦敬的是前人的英名功绩，至于生死那却是上天的定数了，况且传说刘伯温主要破的是玉斗的风，这也是言之语，玉斗后来不是还了蒋翰雉蒋老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