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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阅读(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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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怀疑二老爷的死因,要是在太平年代,暴死人是要报官的,而像二老爷这死法恐怕要无事生非的惹许多麻烦来,二太太非常懂得这一,所以二太太在大老爷和大太太到来之后,用一非常普通的病因了掩饰。二太太哭着说,他说肚痛,心慌,后来好些了,可是到天亮就死了。大老爷和大太太虽然觉得突然,但是并不怀疑二太太,否则二太太很容易在黄河洗不清的前提下蒙受不白之冤。最权威的定论是穆先生下的,他说二老爷得的是肚痧。没有人怀疑穆先生的鉴定,肚痧是暴病,也叫绞痧,不好一两个时辰人就死了。二老爷丧的时候,才想起来没人打幡,这是孝的事,但二老爷膝下无。要不让亭儿打吧,二太太说。丧事总许老爷说,最好要个男孩。在蒋家的客当中本来有同族蒋姓的晚辈,许老爷持要从这些人中选,但没有人愿意给二老爷打招魂幡。这时候谁也没想到官杆儿会来,他说,我打吧,二老爷活着的时候对我不赖。这倒是一句实话,二老爷那件冒险勾当的时候,官杆儿是保和堂大院里惟一跟他结成同盟的人,尽有一块大洋的因素,而同盟人的质是毋庸置疑的。要官杆儿打幡有不类,但是二太太说,让他打吧。于是官杆儿打着幡引着二老爷的棺材了保和堂大门。走一箭之地,前面一簇人拦住去路,有人路祭,两个人抬了桌,桌上摆了果,放到灵前,

时二太太就来了,那边的席终于彻底散了,仆妇和丫们在收拾残席。二太太问亭儿,二老爷没事吧?亭儿说,二老爷的额。二太太伸了手摸二老爷的额,二老爷用手挡开了,说,没事,喝了几盅酒的事。二太太看二老爷没事的样也就罢了。睡觉的时候,二太太又问二老爷,我看你这样不对劲,真喝多了?还是不舒坦?并且再次用手摸了二老爷的额,这回二老爷没有阻挡二太太。二太太没觉到二老爷的额特别发,心里就塌实了些,对亭儿说,没事儿,你去睡吧。亭儿睡在北屋西间里,但二太太给她置了一新铺盖,二太太没把亭儿当使唤丫,倒有像亲女儿一样,当然也是因为亭儿乖巧,又是城里来的,没爹没妈,二太太心疼她,二老爷也喜她。以往睡觉不怎么安生的二老爷这一夜睡得很沉,基本上没有翻,并且还微微有些鼾声。劳累了一天的二太太有些疲乏了,放心地睡了。早晨的时候,二老爷没有起来。二太太想着给修桥的民工拨粮的事,就早早地起来了,二老爷还躺在炕上睡,一般情况下,二太太不关注二老爷睡不睡懒觉,反正起来也没事,就由着他,更多的时候二老爷本不在家睡,二太太都习惯了。二太太对着镜整理了发,用手的脸,但没有搽粉,二太太一般情况下不搽胭脂抹粉,这是因为二太太天生丽质。二太太用手抻了抻上的蓝绸小袄襟,自忖没有什么不妥了这才准备门,但是二太太在将迈的一瞬间,又缩回来了,她走里屋看睡懒觉的二老爷,二老爷蒙着一动不动。二太太轻轻地把被掀开一角,她看见二老爷的面极其难看,一脸痛苦之状。二太太一惊,猛地把被掀开,然后发一声惊叫。随着二太太的这声尖叫,二老爷蒋万秀在保和堂蒋家的地位彻底结束了。二老爷死了!死得非常壮烈,他的边有一把刀,一把并不怎么锋利的刀,刀上沾满了血渍,整个褥上全是血,二老爷的下半是淹在血泊里的。二老爷的右手拿着一件东西,是那个二太太经常抱在怀里伴的膀,自从跟大老爷有了那事她极少拿来,她平时把它放在枕里,但是现在攥在二老爷手里。二老爷的左手也握着一件跟膀完全类似的东西,但形状已基本上缩成了一团,这东西不叫膀,医学上叫外生,是二老爷自己的。二老爷是以废除自己的而结束自己生命的。二老爷的丧事当然不能与老太爷蒋翰雉相比,但是于保和堂蒋家的声誉,依然有许多吊纸的人纷至沓来。二太太一素缟迎着前来吊纸的人一次次跪下去,一次次嚎啕大哭,她的后除了亭儿还有久在蒋家的远亲后辈,大老爷和大太太也了孝布在二太太旁跪迎客,后来因为忙着支应丧事,就回到里面去了。二太太跪得疲惫不堪的时候,才由亭儿扶大门,一个滴滴的人儿年轻早寡,让所有吊纸的人怜惜万分。至于二老爷的死因只有两个人知,除了二太太就是亭儿。二老爷死那天,亭儿吓呆了。二太太在惊叫之后的一瞬间明白了事态的严峻,她必须在第三个人得知真相之前把事情理得不蛛丝迹。难为亭儿一个八岁的孩,她给二太太帮手理清了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第六章(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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