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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阅读(6/7)

他儿打断了他的思路,“重要的,是要指,在这个国家仍有一帮人没有被吓住。大家都表明立场。把麦与麦壳,分别清楚。”不错,不错,托斯想,可那与政治犯们有什么关系呢?你要求赦免也好,要分清麦与麦壳也好,这不是一码事。

“骑墙吗?”编辑问。

是的,他是在骑墙观望,只是不敢这么说。墙上有一幅画,士兵威胁地指着他说:“你对参加红军犹豫不决吗?”或者说:“你还没有在两千字宣言上签名吗?”或者说:“你在两千字宣言上签过名吗?”或者说:“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在赦免请愿书上签名吗?!”不论这个士兵怎么说,反正是在威胁。

编辑刚刚已经说了,有些人同意赦免政治犯,却又提千万条理由来反对在请愿书上签名。在他看来,他们的理由只是许许多多的借而已,都是怯懦者的烟幕弹。那托乌斯还能说什么呢?

他终于用笑声打破了沉默,指着墙上的宣传画:“有这个当兵的我,问我签还是不签,我不可能想清楚了。”于是,三个人又笑了一阵。

“好了,”托斯笑过以后说,“我想想吧,过几天我们还能碰碰吗?”“什么时候都可以,”编辑说,“不幸的是,请愿书等不了,我们打算明天就将它递主席。”“明天?”托斯突然想起那位递给他声明书的胖警察,与这位大下编辑没什么两样,人们都是试图让他在一份不是自己写的声明上签名。

“没有什么要想的。”儿的话虽然咄咄人,语调却近乎祈求。现在,他们双双对视着,托斯注意到孩全神贯注时上嘴的左角微微翘起,这正是自己平常从镜里看胡须是否刮净了时,在自己脸上看到的一表情。从其他人脸上发现这一,使他到不安。

当父母与自己的孩在一起度过孩的童年时,他们会慢慢习惯这相似,他们会觉得这些太平常了,如果他们中断这相似以后再回想到这些,或者还会觉得有趣。但托斯有生以来是第一次与儿谈话!他还不习惯与自己这张不相称的嘴面对面地坐在一起!

试想你有一条断臂移植在别人上,试想那人就坐在你对面,用你的手臂冲着你打手势,你一定会死死盯着那手臂如同见了鬼。即使那是你自己的、心的手臂,它接你的可能想必会使你魂飞魄散!

“你不站在受迫害的一边吗?”他儿补充说。托斯突然明白了,他们所演的这一幕中,要害所在不是政治犯的赦免,而是他与儿的关系。他签字,他们的命运就联系在一起了,托斯多多少少得尽责地与他友好;不签字呢,他们的关系就会象以前一样不存在。不取决于儿的意志也不取决于他的意志,儿会因为他的懦弱而拒绝承认他。他在一棋场败局的境地,…无法回避对方的将军,将被迫放弃这一局。他签与不签都没有丝毫区别。这对他的生活或者对那些政治犯们,都不能改变什么。

“拿来吧。”他接过那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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