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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阅读(6/7)

山上游走,但自己的灵魂已被肢解,装瓮中,任人观赏,任人戏。他不清自己到底在啥地方伤害了哪个人,才受到这样残酷的捉。他只有振作起自己的全自尊,以沉默来对抗这个无聊、无情、无耻,不仁、不义、不公的现实。他很阿q地可怜这些人:当你们毫无理由,肆无忌惮地摧残同类的人格尊严的时候;当你们从这可耻的贱行中得到可悲的笑料和空虚的满足的时候,你们自己的灵魂和人格已经堕落到比对方更为低下得多的地方去了。

那个“容容”到底是谁?

从人们有意无意的只言片语,从镇东、启明偶尔好心的告,童童慢慢地了解到,“容容”竟然是刘韵蓉!他到异常的悲哀。这个白,单纯可的好姑娘,还是没逃脱世人言蜚语的伤害。人人都说:他两个要是没有说不清楚的那回事,刘妹会主动下乡,追到璧县来。会放弃当公社妇女主任的好机会,自毁前程吗?

大家还说:童无逸假装跟张瑞珀当介绍人,乘机端了瑞珀的甑,还把瑞珀了一肚的泥浆,差把人家整死,害了场大病,让家里背了一烂帐。到底童无逸和蓝幺妹那晚上关起门来在床上了些啥柴见烈火,敢说没龌龊事吗?瑞琥和妈妈、恨死了这个没良心的黄狗了!

还说:就在童无逸跟刘妹、蓝幺妹扯不抻展的时候,这个德败坏的又把夏大哥的小妹骗到柳信7队,动手动脚,任意欺负,整得人家哭了一个通天亮,连早饭都没吃就走了。人家夏小妹是矿区劳资科坐办公室的,是兴盛了名的女,县文工团能歌善舞的女主角,跑那么远的山路来看他,还只给人家吃红苕尖。人家走也不送。人家哪一不比你姓童的?耍一个丢一个,真正是吃了天鹅还不知好歹的癞蛤蟆。

一般的坏脚踩两只船,这个大坏居然脚踩三只船。简直是个“脚盆逗把把”:是他妈一个大瓢——大嫖客!

在1966年的中国大陆上,老百姓们没钱用,不怕;没房住,不怕;没饱饭吃,不怕;没好衣穿,不怕。因为周围的人都差不多。大家怕什么?就怕两样:一怕没有好的政治条件。或者莫名其妙地受了政治分;二怕没有好的作风名声,被人说有作风问题。

政治条件是什么?就是成分。就像胎记样是从娘肚里带来的,决定你一辈命运的政治符号。像犹太人样不能改变的人族类;

什么是作风名声?就是大家对你“作风”的评价。“作风”这个词照汉语言的字面意义和本来意义,都是指理问题时的派、风格。“生活作风问题”,应该是指个人理生活问题的派、风格的问题。但从官方文字到老百姓的语言,“作风问题”就不再是包括“工作作风、世作风、行文作风、言谈作风、生活作风”等等作风问题的统称,而变成了撩拨人们神经,激起度的情幻想,男女关系、德问题的专用名词了。

正如朋友=恋人;耍朋友=谈恋人=夫/妻;帮助=批评;提意见=恶毒攻击……样,都是现代汉语在愚昧的年代,畸形的社会意识形态下现的词汇变味的奇特现象。说一个人“作风不好”,就等于是在骂他德败坏、搞男女关系、错罪、氓、阿飞、狼、变态、犯、还包括人人鄙视的同恋。

一个人政治条件、成分不好,犯了政治错误,可怕!是大的无产阶级专政镇压或改造的对象;“作风不好”也可怕,是人民群众恶痛绝,难以抬人的败类、渣滓;是官场斗争中、单位倾轧里,授人以柄的致命创伤。二者之中,只要沾上一样,这辈休想有好日过。要是二者兼而有之呢?不消说,你娃就彻底地完了!

童无逸不就该彻底地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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