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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阅读(1/7)

第二天,童童穿上休班工人的工作服,戴上头盔,蹬上矿靴,领了矿灯,冒充运输工,混在瑞琥班里下井去了。井口的守卫问都不问。

白岩三井是平硐。坐矿车进大巷,到工作面把掘进队装好的煤车、矸石车推出来,到大巷编组,由矿车拉出去。工作面是卷拱好的,很安全,通风也好,不冷不热。半天也没几车东西出来。班头就带着大家打扑克。刚好八个人,两铺场合。打到12点,食堂送来热气腾腾的大白馒头。一个四两,每人一个,一大汤瓢猪肉丸子白菜汤,一份榨菜肉丝。香气扑鼻。味道好极了。童童不由地想起青牛山上的包谷渣子盐水饭。吃过又叫打牌。童童有雷打不动的午眠习惯,哪怕只能眯20分钟眼睛也好。瑞琥见他困了,叫他找个楼眼睡会儿。童童和身倒在楼眼里,一觉睡醒已近3点。不一会儿,班头就喊下班了。收拾好东西出井。下班气笛高唱。交矿灯,进浴室,雾蒙蒙,热烘烘,池子里泡满了光溜溜的裸体。洗掉煤灰,在莲蓬下冲干净,换上衣服,童童就这样认认真真当了一天矿工,亲自体验了一番工农差别。只是一出澡堂就被弄到保卫处盘问了一番,签字、盖手印才放行。

和瑞琥回到宿舍,见曾彦荷斜靠在瑞琥床上看书。

老九依然清丽素雅,但明显瘦了一圈。面色发黄。眼圈发青。苏格拉底氏的前额瘦骨嶙峋。她问童童:“好了?不象神经病嘛!”

大家都笑了。童童说:“我不象神经病;你倒像小儿疳了。就跟60年饿了饭的人样!”

瑞琥有些尴尬地笑笑,不开腔。老九轻描淡写地说:“这一阵子是不大好。瘦了。”

童童说:“我看不是小毛病。还是该找医生看看。”

“没得啥子。我回兴盛去看。”老九敷衍道,转头问瑞琥:“我给你买的那件黄甲克呢?”

瑞琥一怔,心虚地说:“像是在箱子头样。”

“我找过了,哪里有?”

“那。放到哪里去了呢?”瑞琥作思索状。

老九起身要走,说:“你想嘛,慢慢想,想起了给我说。装得像!”

童童忙拦住她:“才来就走?到哪里去?要吃晚饭了。”

“我到小妹那里吃!”老九说:“干脆我们一起去。人家小妹一直担心你,怕你真成了神经病。”要拉他走。

童童说:“不合适吧?我不好到她那里去吧。”

老九说:“好!好!你男子汉,大丈夫,脸皮薄,怕羞,怕丢面子,不好去见他。你等着,明天小妹不怕羞,厚着脸皮来看你,你就有面子了!”说完要走。

瑞琥忙赔笑拦住她,说:“吃了晚饭,我和童童送你过去。”

老九板着脸不开腔。瑞琥嬉皮笑脸地说:“九姑婆,给个面子嘛!”

老九眼眶一红,泪水滚了出来,掏出手绢捂着脸,坐在床上抽泣。

童童不解。瑞琥难堪。两人无语,静候她平复过来。

运输班12个人的大寝室,陆续有人打饭回来。饭菜香味弥漫。

瑞琥拿着饭盆、饭盒,对童童说:“你陪她,我去打饭。”

老九擦干眼泪说:“不要打我的,我不想吃。”

“你想吃啥子?我去小卖部买。”

“不要。啥子都不要!”老九说完,倒在床上,扯过被单蒙着脸,睡了。

瑞琥叹口气,拿着家伙走了。刚到门口,老九翻身爬起来,喊:“回来!”

“啥子事?”瑞琥应声而返。

老九小声问:“小卖部有凉粉、凉面没得?”

瑞琥高兴地说:“有!要哪样?要几碗?”

“一样一碗。多放点醋和椒油海椒!”

“得令!”瑞琥高高兴兴地跑出去了。

老九一口气把凉粉、凉面吃了个干干净净,辣得嘘儿嘘儿的,汗水也冒了出来,脸色红润了些,情绪稳定下来,说:“童童,你出院后给妈妈写过信没有?我要回兴盛。快写。写了我帮你带回去。幺妹也回去很久了,有情书,我带!保证不拆不看。”

童童笑了,说:“我才怕你看哩?放农忙假了吗?”

“找了个回乡知青代课。”老九说。见瑞琥在抽烟,脸色又阴沉下来,说:“你可不可以像童童样,不抽烟?省点钱,还多活几年!”

童童说:“我是福浅命薄,抽了心慌,不得已呀!”

瑞琥涎着脸皮说:“饭后一支烟,胜过活神仙。”

老九幽幽地说:“神仙好!云里雾里,恍兮惚兮,无牵无挂,无忧无虑,万事不愁,百事不问。你是快活逍遥,只食人间烟火的活神仙!”说着眼泪又包在眼眶里了。

瑞琥忙把烟掐熄,把剩下的大半截小心放进烟盒,赔着笑不敢开腔。

童童见彦荷情绪不好,瑞琥尴尬难堪。他们一定有啥事。自己还立在这里干啥,借口上厕所出来了。

看着那些杀气腾腾、惊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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