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以压倒优势速战速决，结束战斗。哪晓得他刚一面。台上刘胖老师就振臂呼：“揪五兵团黑参谋！”

台下有人喊：“打倒地主狗崽陶启明！”

几个彪形大汉上台来抓陶参谋长。幸好杨忠贵在台上，几个大汉没得手。有一个差下台。钟荣富们十多人护住陶启明，跑回区公所。赤卫队爆发一阵怒吼：“揪黑参谋！”“镇压反革命！”“严惩打人凶手！”“砸烂五兵团！保卫主席！”。

上百人亮、绳索，拥上来就要抓人。革联司司令梁明、代恒乐，贫革司司令黄继和五兵团一起退回区公所。其他人都被冲散，趁跑了。赤卫队把区公所大门堵得不通。萧长、刘参谋早已不知去向。古司令叫杨忠贵带队守住大门，在会议室召开勤务组急扩大会。

古司令说：“战友们、同志们、知哥知知妹们，我们恐怕要当一回反革命了！”他停下来看了看大家，见大家惊异、茫然、愤怒、痛恨，各表情都有，却没有胆怯，苦笑了一下，说：“可以肯定，最迟今晚他们就要抓人。首当其冲的当然是在座的革联司委员，贫造司司令和五兵团勤务组的哥们儿，还有童无逸说的那张大字报了名的钢杆骨。我古正云对不起大家，没把大家领向胜利。我先向大家个歉！”说着起向大家地鞠躬。大家忙拉住他。他持三鞠躬后，起站立，变谦恭为严肃，说：“怕当反革命坐牢的，趁早开门去投降，反戈一击，尚不为迟。我相信大家不会留的。请大家认真思考三分钟。愿走的，我真诚地祝你平安、快乐。”

全场默然。互相观望。童童不希望看到有人表现哪怕一时的弱和怯懦，不愿意看到人们暴人的弱。

三分钟后，古司令说：“你们愿意和我一起坐牢，我很动！我们要相信自己！我们决不是反革命！包括成分不好的战友们，我们不是反革命！运动初期北大的聂元梓、清华的蒯大富都当过反革命，都坐过牢，后来平反了，成了英雄、文革功臣。‘坐牢算什么？我们是革命者！’等到刘王张郭回川主政之时，我们就是打江山的功臣了！我们知青的命运将就此改变！我们知青的前途将无限光明！”

一席话，说得大家豪情万丈，慷慨激昂。等大家平静了些，古司令说：“区公所电话被邮电所掐了，摇不去。必须派人到璧县向军求援。我命令童无逸想法冲重围，尽快赶到方面军总，汇报情况，请求援军！”转安排说：“陶参谋长和政委主持会议，署防务，商讨策略。我给童无逸代事情。”带着童无逸了会议室，到无人说：“你尽快赶到军，带援兵回来。如果军泥菩萨过河，自难保，没援兵来，你就远走飞，形势不好转，就不要回来。保重吧！”

“为啥呢？”童童问。

“你的政治条件最差，境最危险，一旦打成反革命，能不能平反很难说。”

“陶启明不是更危险吗？让他去吧。”

“他是参谋长，榜上有名，跑不脱的。你不是勤务员，跑了不打，能躲则躲吧！跑脱一个是一个！”古司令急急地说：“大门不去，这后面都是串架房，翻墙打都行。快走吧！”和童童地握了手，扭回会议室去了。

童童在办公室后找了一遍，见厨房后空猪圈堆着柴草，屋正梁下有一个三角形空挡。他爬上柴堆，翻过墙去，得满尘灰。隔是一居民的猪圈带厕所，一个小姑娘推门来，见童童站在猪圈上，惊奇地问：“童哥哥，你在啥？”

童童见是顺中学的五兵团红卫兵，姓刘，漂亮，像小田华，说：“小声。你家有后门吗？”说着，取下章装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