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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母,今天就叫他“五姓外人”,“少来跨这个门槛”了。童童气昏了,自尊心不允许他多站一秒钟,转身就走,仿佛看见曾家母女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在里面天井望着这外面。
童童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洪大娘会突然翻脸不认人?可以肯定,她决不会同意自己和聪聪结婚了!怎么办?和她闹?掉架!也惹不起。三哥在兴盛是有名气,说话算数的。不理她,明天照样去接聪聪?也不行。洪大娘挡住自己,肯定是叫三哥去。自己贸然去了,发生冲突不好办。就算不发生冲突,自己也尴尬。再说,问题的关键不是去不去接她,而是和她能不能结婚?
童童想起四姐的话,就此抽身退步,顺水推舟,聪聪不能怪自己负心薄情;自己也不会终生内疚;但25年的苦恋,竟至功亏一篑,实在让人痛心疾首!
难道是聪聪另有意中人,病中失忆,或自惭形秽,病愈后重温旧梦,破镜重圆?
“气糊涂了!”他骂自己:“不可能。电话中她的欢喜言笑绝对是真的!”转念一想:“如果她真是这样,自己也只有认命了!”。
思来想去,一夜无眠,昏昏沉沉上班。下午五点过,见聪聪急急走进科室。童童大喜过望,忙招呼她坐下,正想解释自己为什么没去接她。聪聪先问道:“你说过精神病发作期间结婚无效吗?”
童童刚开口,洪大娘怒气冲冲跑来。一把抓住聪聪就往外拖,厉声骂道:“跑到这里来,像啥子话?你还要脸不?有家有室有男人,跟他有啥子话说!”
聪聪从小温顺,犟不过她妈,被拖出门外,回望了童童一眼,那凄惨绝望的眼神,让童童心脏紧缩、寒彻骨髓、终生不忘!
童童不敢惹那个无比霸道的三军属老太婆,呆呆地坐着,为聪聪、为自己、为25年的苦恋悲哀。
昙花果(30)
二十三。好想和你跳舞啊!
妹伢伢要出院了,洪大娘满心欢喜。她早早地数出钱来揣好,边收拾屋子边盘算。下星期五扯结婚证,哪天办酒呢?要找个人看日子。虽说是二婚,至亲好友还是该请几个嘛。童童那边不晓得有好多人?十来桌也怕够了。喊老三在县委招待所打个招呼,一百块钱的席口要当一百二的。加上烟酒糖茶,怕要花好几千。童童那边出得起好多?这边肯定要填些。收的礼金要把老子填进去的扣回来。还要跟童童说清楚,妹伢伢不能够跟他的娃儿住在一起。前娘后母,妹伢伢肯定要受欺负。要是她们自己再生一个,妹伢伢也就有亲生的娃娃了。四十几了还生?人家不笑哇?怕啥子笑!就怕政策不允许,童童都三个了!管他呢!有了再想办法。他们住那里呢?住武装部?我跟不跟他们住呢?跟他们住,妹伢伢日子好过些,童童要上班,煮饭的事肯定该我了;不跟他们住呢?自己清闲点,妹伢伢就没得人陪了。还没打定主意,见曾大娘领进一个人来。洪大娘一看是庞玉虎,鬼火三丈高!破口大骂:“你这个畜生!把我的人害成这样子,还有p脸来见我!跟老子滚出去!”
庞玉虎一下子扑过来,跪在地上,抱着洪大娘的双脚,哭求道:“妈!我不是人!我跟你老请罪来了。你老人家尽管打、尽管骂,我罪有应得!”
洪大娘拳打脚踢,庞玉虎跪在地上,不避不躲,只是叩头。洪大娘手打痛了,脚踢酸了,不解恨,从桌子上抄起鸡毛掸子,劈头盖脸一顿好打,累得汗流浃背,上气不接下气。
曾大娘见差不多了,才过来搀着她坐在椅子上,扯来毛巾跟她擦汗,接过鸡毛掸子放到一边,说:“玉虎千里迢迢专门来跟你老人家请罪。你老人家要打要罚,他不敢说半个不字。这里,他先拿三千块钱来跟玉聪医病。请你老人家听他说一句话。”把钱塞到洪大娘手里。
洪大娘把钱甩在桌子上,拍得桌子“啪啪”响,骂道:“狗日的牛畜生!狼心狗肺!老子一个姑娘的命就只值你这几个臭钱吗?老子跟她医病才用你这点钱哪?”
曾大娘说:“玉虎说了,玉聪的病,用多用少,全在他身上,只求你老人家听他说句话。”
洪大娘说:“有屁就放!放了就滚!老子没得空!”
庞玉虎见洪大娘收了钱,叫他放屁,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拣了个凳子坐下,说:“妈!玉聪的事,我认错!我爹也不该去吓唬她。听说玉聪病得不轻,离不开人伺候了。我要跟她复婚,好好地照顾她一辈子。她的医药费包在我身上。我保证对她好。妈!你同意我跟她复婚吧!”
洪大娘冷冷地说:“屁放完没有?放完了快滚!老子还有事!”
庞玉虎说:“就是求你老人家让我跟她复婚。”
洪大娘不耐烦地起身撵人,说:“几十岁的大男人家,吃了婆娘屎,放的罗嗦屁!滚!滚!滚!”
庞玉虎急了,说:“妈!同意不同意,你总要说句话呀!”
洪大娘起身往外走,说:“老子跟你没得话说!”跑到厨房提了把菜刀出来,吼道:“走不走?”
曾大娘忙把庞玉虎拉回家说:“你不要逼她,她还要跟老三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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