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说：“我们星期五结的婚！”

妈妈和三哥对望了一：“妹伢伢的病没全好，还在犯糊涂！”

洪大娘说：“童无逸说了，你发病期间，结了婚都无效。”

“哪个说的呢？”洪玉聪问。

“童无逸说的！”洪大娘说：“他说法律规定，神经病发作期间结婚离婚都无效！”

洪玉聪懵了，木呆呆地坐了很久。

三哥回武装去了。洪大娘把房间门带上，去厕所回来，洪玉聪不见了。

“一定到医院找童无逸去了！”洪大娘追到医院，果然在那里。洪大娘把洪玉聪拖回家，从此跟她寸步不离，实在要离开就把她锁在房间里：“不能让他去找童无逸！”

聪聪始终没想通，童童为啥又不要她了。结了婚为啥他要说无效？她一定要找他问清楚。白天，她几次要到医院去问童童，都被妈妈拖了回来。晚上她说到紫霞看舞，妈妈也陪着她。她想在舞厅碰到童童，好问他，却一连几天都没见他来。过度地思索，终日地焦虑，聪聪缺氧窒息，严重受损后，刚刚开始恢复的神经系统崩溃了！她了长久的冥想状态之中。对边发生的事漠不关心，连庞玉虎的现她也毫无反应，对他的复婚请求听而不闻，不置可否。

洪大娘和三哥虽说都看妹伢伢神还有些不正常：她总认为自己在“星期五”和童无逸结了婚。但收了庞玉虎五千块钱，在他上留下无数青红疙瘩，答应了让他们复婚，总不至于上改不了吧。其实内心还怕庞玉虎反悔叫退钱，让妹伢伢落到童无逸那穷光手里。两娘母心照不宣，瞒着庞玉虎，更不敢当着庞玉虎的面跟妹伢伢说什么“复婚、结婚”之类的事，生怕她又冒一句“星期五跟童童结了婚”这样的疯话来。

洪大娘对庞玉虎说：“千万不要再忙慌火急地跟洪玉聪说复婚的事！你那回说，她当面没反对，过后她跟我们说：要长时间考验你。你要经得起考验啊！要有耐心，让她慢慢转过弯来。要是急了，她一不耐烦，说个不答应，不跟你回伯羊，就不好办了。”

庞玉虎想，也是这个理。两离了婚，闹到上法、动刀、犯刑事、人命的地步了，三两天缓得过气来吗？只要她肯回伯羊，就是我的天下了。慢慢来，她总有回心转意的一天吧。

两方都不愿意多耽搁，商量尽快动。洪大娘跟洪玉聪说：“你好了，该回去上课了。住院费也该回去报销了。三哥送你回去，行不行？”

洪玉聪说：“上课？好！我该回去上课了！”

5月5日动，三哥陪洪玉聪和庞玉虎回伯羊去了。

妹伢伢和庞玉虎走了，洪大娘这才笑嘻嘻地到医院找童无逸。慈祥可亲，和前几天判若两人。童无逸大惑不解地望着她。她亲切地说：“童童，忙不？空到家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童童想：“她回心转意了？晓得聪聪对我的依恋，离不开我了？就算她另有打算，无论如何，这是个见聪聪的机会，要是可能，约她来，偷偷把结婚证办了！”

理完病人，写了张纸条，以便在不好说话时，偷空悄悄递给聪聪。准备停当，脱掉白大褂，到了洪家。洪大娘满面笑容，让座、倒茶，说：“这回洪玉聪的病，好得你帮忙，尽心尽力。我们全家都很谢你。洪玉聪回伯羊去了，叫我们一定要有表示。这几瓶军曲酒，是她二夫的省军区酒厂，专门为军区首长生产的级酒，你尝尝就晓得了，都说像剑南，好喝得很！”见童童要推辞，忙说：“这是洪玉聪的一片心意，你一定要收下。你客气不收，就对不起她了！”

童童听说聪聪回了伯羊，心里说不的难过，默默起要走。洪大娘把捆扎好的四瓶酒到他手里，送他门。自己也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关上门一个人在屋里闷坐了好半天。

洪玉聪和三哥、庞玉虎回到伯羊自己家里，见家零、尘封垢积，却无动于衷，不不顾地把沙发垫抖抖，就坐下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