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先走了。鲁小兵和吕步之间彼此心知肚明的觉不用说了。

接着白京京又来了，一门就对鲁小兵说：你手机没电了？有人找你，我打了几次都没反应。鲁小兵连忙笑着解释：静着音，忘开了。然后颇为抱歉地堆起笑脸，站起和小方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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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廊女取真经幡然彻悟（2）

两个三角关系都在这天中午发挥了作用。我们对这太形而上的故事不多发挥，听凭读者想像。我们只知，鲁小兵每日掘也不免扯到再俗不过的人际关系。白京京当然有脾气，鲁小兵也觉亏欠。有脾气的人因为理长，有亏欠的人总要补偿。当天下班后，鲁小兵要请白京京吃饭，白京京却一撇嘴说，老吃饭太俗。她让鲁小兵陪她去发。还说她轻易不发，一回就得有人陪。

这次发却又让鲁小兵开悟。

一发廊，鲁小兵就坐在一旁拿报纸看。门前白京京专门告诫他别话，免得让人看着男陪女被宰。

白京京装很懂行的样，大大方方问：有几价格？

发廊女年纪轻轻，亲亲迎上来说：八十、一百、二百、三百、四百、五百的都有。又说：您是医生吧？上这药味就闻来了。像您这份的人，八十、一百的可以不考虑，那是打工没几天的外地人的消费标准。白京京说：我哪儿当得了医生？不过是个护士。又一指坐在一旁看报纸的鲁小兵：他刚刚下岗，帮不了我买单。我们就没钱人的平消费吧。发廊女说：您想省钱，就二百的吧。不过……她上下端详着白京京说，像您这样年轻的，很少有人用这么差的，那些四五十岁想不开的妇女才用这个。白京京一边拿起一瓶发看着，一边问：那这三百的呢，好在哪儿？发廊女说：比一百二百的多了，国产外牌，不怎么伤发。白京京坐下了：那就它吧，只要不伤发就行。发廊女一边上手整理白京京的发，一边说：要我说，您想少伤发，还是用四百的，意大利的，纯天然材料，不氨。白京京说：你什么意思，你这四百的就有把握啦？发廊女笑笑：当然有把握。说定就要开始四百的了，发廊女一边上手洗一边又有了话：您要想光泽再好，脆用五百的，法国原装的，质量没的说。像您这么漂亮又气质这么雅的小，就得这名牌的发才得上您。白京京不耐烦地丢了两句话，最后说：五百就五百吧。发廊女一边一边还在添话：我们还有八百、一千的，专为贵宾准备的。您次来，就不向您推荐了。这次好了，您下次来再说。

鲁小兵在一旁听着因为有联想颇觉惊心动魄。

这么折腾了两三个小时，连发带焗油一共了八百块钱。

来后两人找了一家西餐厅吃饭，就着烛光的情调白京京把这“惊心动魄”讲了来。白京京说：你看，一个发，多低的技术量，可是她想怎么蒙我就怎么蒙我，连吓唬带诱惑就把我引导到了她让我消费的标准上。比较起来，医学有多的技术量，那医生还不是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病人都是医盲，睁瞎，说来说去都要听医生的。医生知的他全不知，他知的医生比他更知。本不对等。这样一想，你就放开了。鲁小兵懂经济学，知这不对等其实叫“信息不对称”。往下一边吃饭，白京京一边嚼着她那良知残余。无非是说，这年人们都德沦丧了。无非是说，过去人们被捆绑住，现在一松梆，一开始不适应，后来越来越适应，有了解放。无非是说，这一代再没有希望了，大概只有再一代才可能重建德。在絮叨中，白京京还发现，郝夫正在一个烛光幽暗的角落里和一个女孩碰杯。白京京估计对方也看见这边了，说是不能让郝夫觉得她和鲁小兵跑单帮，专门上去和老夫了几句磁，说是您该请我吃饭，我还等着呢。

鲁小兵对这一切听见的看见的都没太往心里去，他还在想那些“惊心动魄”，在想这个月如何赶超吕步。吕步月薪近一万四，其中一万二提成。一个月二十天上班，平均一天六百。要保证一天六百提成，每日少则一万五，多则两万。要想百分百超过吕步，那就要保证日两万。说不定吕步这个月自己超自己呢。

鲁小兵从发廊的开悟中抓住了超吕步的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