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空的。

草坪上颇有凉意。

他今天才更加清楚地到了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什么东西当你失去它的时候，你才到对它的厌倦，那它对你就是多余的；什么东西当你失去它的时候，你才到它的价值，那它对你就是宝贵的。

她对他是宝贵的。

他仅仅失去她一天便到了。

“你病了吗？”——他写了一张卡片，又放塑料袋中。他为她画的像还在里面。

心般的血红鹅卵石轻轻压在了上面。淅淅沥沥的雨沙沙响着，在塑料袋上洒下细麻麻的星。

他踏着汪怅然走了。

心中一没有男人的骄傲。

诚挚至纯的情不骄傲，虽然骄傲常常是取得情和维系情的有效手腕。

天空时而骄傲，那是因为大地并不曾离开过他。

10

又一天。她仍然没有来。

塑料袋中又慢慢加一张他的卡片。

怅惘的草坪，在雨后的中清凉绿。

11

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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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兴地跑到石桌旁，拿起塑料袋，那里只有她的一张卡片。他激动地解开，手有些发抖——这一瞬间，他到自己的情依然年轻。他卡片。

“我病了，好了。让您担心了吧？

“两天没和您通信，生活好像少了一课。

“看到您给我画的‘像’了。那是您想像中的我。我没那么完，但我愿意达到那样。谢谢您。

“大地和河海应该温柔、善良、稳定，但还应该生动、活泼，着倔犟；天空和太应该辉煌，应该骄傲——为什么不呢？——但还应该诚恳、慈和。

“天空和土地应该聚成一个思索未来的智慧的灵魂。

“对吗？

“我天空。

“……”

她天空。

他到一的情直涌上来，呼有些艰难，睛了。

周围是温柔的大海。

无边的、令人动的大海。

他在凉的石凳上慢慢坐下，又接着往下看。

“从明天起，我要离开这儿一段时期，到远方去。”

她要去哪儿，去什么？

黎明与黄昏（14）

“我去一个我要去的地方，一件我要的事情。

“江河并不需要总把自己的程向天空汇报。

“对吗？

“她应该有自己的意志。

“你等我吗？”

他目光恍惚地凝视着远的天空、山和森林，湖面映着天光。

在广大而透明的背景上，一片小小的槐树叶在前无声无息地飘落，飘落在石桌上。

绿叶中透着淡淡的枯黄。

秋

半个多月的连大雨。

他每天下午照例冒着雨，踏着泥泞，绕过雨雾茫茫的湖泊、河，穿过林间小路来到这里。

天空上，乌黑的云，铅灰的云，淡不同的云，海一样涌动着，天空下，无边无际的雨笼罩着世界。草坪上，只有他，一黑伞，还有那青石桌。

他在汪汪的草坪上伫立一会儿，走一走，然后离开。

雨哗哗地浇在草坪上，浇在被酷日炙烤了一个夏天的大地上，蒸发着气。草坪的积在雨箭下开锅一样咕嘟着气泡，穿着凉鞋的脚蹚着，能到它的温意。

还是夏天。即使在连大雨中，人们仍然觉得那使万木繁茂欣荣的太及大地的力是旺盛的，不会衰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