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问题也没回答。

门开了，先听见咔咔嚓嚓的锁声，接着是吱吱嘎嘎的门声，然后看见半尺宽的，看见占满门的白大褂，最后，挤来一张一本正经的面孔。

你好？听见对方在很友善地问。

你看了看他，没有否认和反对的表示。那就意味着同意？

你忽然到，只要这样两直直地坐着，对一切都没有什么反应，就使对方放心了。

前已立着好几个白大褂。他们看着你，像观察一个新品的动。他们对你提了许多问题，你都没有反应。他们相互换了一下，意思是：情况看来不错。

于是，你听到一个声音：今天可以让他的脑袋搬家了。

你到所有的睛在注视你，所以，你仍然木呆呆地看着他们。你对这一切都不理解。你此刻只知饿了吃，困了睡。

观察的人终于放心了。他们说，让他在这儿吧，门不要上锁了。

门虚掩着，他们走了，你依然静静地坐着。你在追寻着自我。外面的声音、光亮透过虚掩的门飘来。你只是坐着，一动不动。到晚饭的时间了，听见外面有人来，听见他们说：门还是原样，没动过，看来，他安定了。

接着，门开了。两个人来，都是白大褂，一男一女，端着一碗一碟送来了你的饭。

你麻木地瞪着看他们。你似乎什么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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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梦魇·《石城》（2）

他们把饭碗放到你面前，又把一个馒到你手里，再抓住你的手，把馒送到你嘴边，让你闻到馒的气味。你便有了动的本能反应，开始像猪一样咬起来，嚼起来，吞咽起来。

都吃光了，你又像猪一样抬起没吃饱的乞的睛，他们盯着你，看见你直愣愣的瞳孔中没有任何伪装的神情，便放心地走了。临走，还说了一句：想吃，明天吧。今天就喂这些。

你又一个人留在房间里。这次，门半敞开了。可以看见外面的情景。光是斜着注下来的，像冻，晶亮而黄浊。风是温酥酥的，用灰扇扇来的。院里是灰黄的土地，没有一丝杂草，没有一丝妄想。院是方方的，规矩的象征，院四周都是一个模样的房，窗都有铁栏杆，把人存去，是万无一失的。

你看着，眶也变成四方的了，也变成灰黄的了，瞳孔也没有一丝妄想了。你被同化。你木呆呆地坐在床上，这时才发现床是铁的。上面还锁着许多铁链。你似乎明白了，当房门还锁不住你时，这些链条就会把你锁在床上。

你庆幸自己的方法对。你老实，你不说动，所以，房门便优惠地半开着。

你在脑海里翻江倒海地寻觅着自我，那里雾气，山势陡峭。你在表面上傻兮兮地坐着，越坐越傻，傻到如木雕一般。

你到灵魂与躯壳是两回事。

这样，黄昏便降临了。方方的院里装着黄昏特有的失落。这样，外面的黄昏便失落了。方方的院里装上了黑夜特有的寂静。

你在诧异：这个院里只有你一个人？就这样寂静无声？正在这时，你听到几声凄厉的尖叫，像杀猪一般，撕碎了夜空，大的铁片刮过了大的玻璃，五脏六腑都颠倒了过来。

接着，骇人的尖叫声被什么有力的手段制服下去。黑暗中便有死死的安静。这安静，大概是负时空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