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破衣裳。

单薄的小上全都是鞭痕，膛有一大片淤青。

韩非的睛有儿辣辣的疼，轻声问：“伤是怎么来的？”

康康垂着，不说话。还在颤抖，越颤越厉害，嘴冻得青青的。

韩非一气，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裹在他上。然后将他抱到铺着毯的长椅上，用巾替他将发和脸。

康康一直低着，一句话都不说。

他不说，韩非也不愿问小孩儿。他拍拍小孩儿的，温柔的说：“你在这等我会儿，阿叔去给你买药。”

小孩儿咬着，许久，说：“不、不用了……康康没有事。很快就会好。”

“你在这待着，一会烧好了，张阿姨会给你洗澡。不许跑。”

小肩膀缩了缩，轻轻的嗯了声。

韩非走去，又代张嫂几句，让她替小孩儿洗澡时小心伤。走几步，不放心，又将门从外面锁上，把钥匙给张嫂，这才了门。

他着大雨去了药店，回来时，小孩儿已经洗净了，捂在毯里，只留下一个圆圆的小脑袋在外面，大睛一闪一闪的，很有光泽。

见韩非回来，立刻怯生生的笑：“阿叔，你回来啦。”

韩非柔声问：“现在还冷吗？”

“不冷了。”康康笑起来，两颊边有小酒窝。

韩非，张嫂把他拉到一边儿，睛红红的：“这谁家的小孩儿，怎么被打的这么惨，我替他洗澡时，都快……”

“给我。”韩非安她几句，拿着药到康康边坐下，说：“来，上药。”

康康眨了眨大睛。

小音乐家康康（四）

康康上的伤，惨不忍睹。

从手到脚，大，、腹、背，几乎没有一不是伤痕。

除了肤上的划痕外，他的左脚划开了一长长的，已经结痂。脚趾冻得红不堪，偶尔渗一脓。

膛有一大片可疑的淤血。撩开有些营养不良的淡黄额发，就能看见他额角上那一大块暗红的淤青。

小孩儿看起来不过才四五岁，这程度的伤，连大人都承受不了。

韩非将屋里的气开到最大，将小孩儿抱在怀里，替他上药。

动作尽量放的轻柔，碰到伤时，小孩儿并没有哭叫，只是咬着，将脸埋他的膛，一下一下的颤抖。

韩非温柔的问：“疼吗？忍一下。”

康康乖巧的。

外面的雨还在淅沥沥的，越下越大。

风雨呼啸。

他竖起小耳朵，听得神。韩非边上药边问：“在听什么？”

“阿叔，雨里在奏乐哩，你听，‘哩哩，嘀嘀，噢咿！’……”

韩非替他裹毯时，发的轻微声响，康康觉得那也是一支妙的曲，“沙沙，沙沙……”

康康很音乐，无论走到哪里，他总是能听到乐声。路上的汽车嘀嘀声，风过白桦树时，树吱悠，那么妙……”

“你是一个小音乐家。”韩非毫不吝啬的赞他。

康康的神忽然飘忽迷离起来，轻轻的说：“如果我有一把小提琴，那就太了！”

他想起邻居家里有把小提琴，那么妙。邻居常常在黄昏时拉。他是多么想仔细看看那把小提琴呀，哪怕摸摸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