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颓丧地倒在沙发上，自觉从遇到郑耀扬的第一天起，命运的齿就错开了正常的轨，神、甚至是本质，都在发生着不可逆转的变化。彼此碾碎对方，彼此折磨对方，即使不情愿，但也乐此不疲。到最后，不但没有真正了解对方，连自己都迷失了……

我放下茶几上的双脚，真拍案而起，指着张守辉鼻就骂：“你把我们个个当成猪？你着生杀大权就觉得是乐趣？我在这儿要说一句：你没权利我和郑耀扬，我和他的事，你本不懂，也没人懂！我们他妈也不是你的棋！要杀你就杀好了，搞那么多样我看着都腻味。”这算是对他数次“无礼”中的最无礼，豁去了，唯独这样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听他说这话，我更了，因为我知他说了实话。

“看来要一匹狼失去自由是侮辱，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了？”他讥讽之意甚。

我知这一关目前是必须过了，比我想象中的要提前一些，如果一直逃避下去，结果不会比现在好。我就是需要等候时机，彻底解决问题。

“你太相信郑耀扬了。”他意有所指，“你以前从不相信任何人的。还有，我也可以告诉你，婚礼照常行，绝对不是我们手的结果。”

“你必须活着，因为我不想冒险，可我需要你生不如死，要把你的骨气、傲、姿态都磨蚀净，只有堕落的陈硕才会使耀扬彻底不屑。”张守辉此刻的神情带着病态的狂，但嘴边却仍挂着熟稔的冷笑。

“把我当畜生似的圈起来，你们就了？我告诉你，不会那么容易摆平一切，你们他妈就是把事情想简单了！”突然控制不住情绪，即使知暴怒似乎不是我的作为，但这次我却停不下来，“你们给郑耀扬下了是不是？是不是？！”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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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震得有些蒙了，等一冷静下来，却开始躁地在房里来回走动。

“已经事了。”

“如果我现在掉你，耀扬发起威来，我也挡不住他。可如果我放过你，那你将成为他今生惟一的也是最可怕的弱，想想，多少人会因为你们之间的事而重新评估宙风和成业？我不希望我张守辉亲自挑选的继承人有弱存在，何况是像你这危险而致命的弱，我绝对不允许。”

来正末锐利地扫了我一，不再搭腔，犹豫会儿去了，留下数名保镖在门外和楼下守著。

当然更令我茫然的事发生了，那是一周半後的一个午夜，来正末突然让人送来一份报纸，居中位置竟然刊登著郑耀扬和徐秀芳的婚礼照片，我完全怔住。

“那把我困在这儿算什么？”我红了，“陈硕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张守辉这样一手遮天的人？你们也看到了，我毫无价值！懂吗？你说得不错，我确实估自己了。”

轰——门

“张董如此礼遇我，衣冠楚楚见你岂不失真了？太虚伪的事情我不在行。”既要演就要演足戏码，附带一个雅痞似的笑，我成功地激起了他的怒火。可在他门那一刻的表情我已经猜到，事态恶化了。

我突然对着门吼：“让我见张守辉！”再用力踹一脚门板，“来正末来，给我来！”用肘继续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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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我好一会儿，最后说了一句：“明天老爷会来。”扬长而去。

“陈硕！你敢在我面前放肆？！你真活得不耐烦了？”他狠狠地说，快速掏一把小径手枪直抵住我的脑袋。

“一般的伎俩还对付不了你。我差儿就忘了你不是别人，你是陈硕，我曾经最得力的助手。可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商业间谍，怎么可能为另一个男人沦落到这地步？”他走到离我只有半米的距离，轻蔑地俯视，“我怀疑，而且一直在怀疑，你是不是对耀扬或者说是宙风另有企图？”

我低研究一下自己，衬衣几乎全敞着，袖卷起，皱如咸菜，脚架在茶几上，发被扯得不像样，下已是胡茬青一片，吊儿郎当颓废不羁，简直可以立时三刻拉到黎街卖艺。

“你打算怎么收拾我？”我以冷漠的表情来掩示内心的不安。

不对，肯定不对！他不会不给我一个解释就擅自作决定，明知这样我是不会激的。郑耀扬，你他妈在打什么主意。

郑耀扬会怎麽？他会怎麽？怎麽？他会如何表态？张守辉会怎样诋毁我我不在乎，只是我太不希望郑耀扬和老碰，毕竟他已经过了可以单枪匹的时候了，现在负重责，他会为了宙风妥协，他会为了我妥协，这我知，但我不知他会采取什麽样的方式，我第一次觉有些茫然。

他是下决心对付我了，对于我这个大隐患，他在除之而后快的同时，也要顾忌郑耀扬的反应，他可不想白忙一场。

“你的确有理由这样相信。”

来正末的确现了，只是沉着面说：“陈硕，你老实儿，我也是念及过去的情份，才劝你沉住气。”

第二天我如愿见到了张守辉。什么都没有变，只有立场、环境、份不一样了，跟这老狐狸演对手戏，稍微一就要吃大亏。

过了很久很久，我才又坐下来，将微颤的手捂上脸，静默地觉著时间在一一分裂自己，那是对我的惩罚。郑耀扬……你和我之间到底还有多少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