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真是不怕没事。”

“明天把招商书定下来，我可能还要亲自去一趟来。”他突然笑了笑，“刚才那位梁仪小，有专访命令我们奉陪，肯不肯舍命陪君？”

“让她采访你好了，这事我不。”我本能地推脱，这所谓的“专访”过不晓得几回，一耗就是半天，郑耀扬十次有九次推，那九次都是我这个代理总裁代劳境力，到时候登来才发现照片的篇幅比字都大，还要被他取笑一阵，真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这回是何夫人旗下的财经版杂志。”

“郑耀扬，你他妈怎麽好事不想到我？”我摇著笑。

6

“这女人怪有意思的，你觉得呢？”

“梁仪？”郑耀扬很少在我面前对别人表示兴趣，於是随：“喜就追啊。”

“你不反对我就追了。”他轻轻一笑。

“我从不试图改变你的决定，何况，我也没那权利。”晃著手中的酒杯，回视他。

“你的不涉是表示给我充分自由呢，还是本不在乎这些小节？”

“郑耀扬，你别在这时候测验我的忠贞度，你我都可以免掉这一环。”

“是麽？”他望著我，若有所思，“认为你之後，我的确变了很多。”

“但偶尔，还是会遏制不了本。”我啜了一酒接上一句，嗯，是佳酿，极好。

“这是在说我还是说你自己。”

“我自己。”然後就走开了。

当然，不要以为我和郑耀扬可以相安无事共五年之久，其间磨不断，但奇迹般地走过来了，这也是每次总有一个人在最後关退一步。有时候我也怀疑自己，我想他也是，因为我们通过一方妥协而达到和平的次数日益增多。

我和郑耀扬这类人，说到底，还是太自我为中心，总是持个人见解，不肯让步太多，撞到一起必然火药味十足，但长期形成的默契，却已无人能及，通常我们是一的，但有分歧时，势必有一场恶战，等斗得疲力尽才发现对方的意见有可取之。

“仪似乎很欣赏阿郑。”这才发现何夫人已经站在我後微笑，她私底下称郑耀扬为“阿郑”，以表特殊的亲。

“有光的女都会选中郑耀扬。”我报以一笑。

“这话稀奇。”她朗地笑了起来，“陈硕，我本来想将仪介绍给你。”

真没想到她得这麽明，有儿意外，嘴上只好说：“受若惊，这麽的小怎麽得到我，多少男士要排著队邀她舞。”

“可听阿郑说，他已经有了一个伴侣，即使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带固定女伴席社舞会，但我知有这个人，阿郑的好就是坦率。”何夫人直言不讳，“我只是不想仪去参与一场不必要的竞赛，更何况是情方面的竞争。”

“梁小值得有一个更好的归宿。”我发达自己的观，从某意义上说，并不是敷衍。

“你是在暗示我，仪跟你或是跟阿郑往，都不合适。”

“请允许我在您面前能够比较直白。”我尽量得理对话。

“陈硕，这也是我喜你的原因。”何夫人笑得很灿烂，“如今替一位优秀的年轻女人寻找一位优质的单男人真比大海捞针还难。但愿你今晚尽兴。”我回礼，她是聪明人，自然看我对那位梁小兴趣缺缺，於是回去招呼其他宾客了。

那天回程的气氛怪，我和郑耀扬并没有过多谈论酒宴上的事，只有莉一脸兴奋，坐在车座上傻笑，然後说：“陈硕，猜我今天遇见了什麽人？”

我没搭腔，看著车窗外，并没有注意听她的话。

“喂！陈硕！给面行不行？！”

我终於注意到她：“好，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