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没有。”特莉反驳。

为了给自己找事，她开始打扫房间，一边仔·沃尔给她的手卷烟。她并不喜那些烟的味，但她喜他把它们送给她。她一直把那些烟和特莎的手表一起，放在尼奇的塑料首饰盒里。

克里斯塔尔本来是喜苏克文达的，可苏克文达的妈妈害死了凯斯。对于敌对阵营的成员是不需要区别对待的。她本来发誓要好好修理苏克文达，没想到特莎·沃尔竟然手了。克里斯塔尔记不清特莎告诉她的那些细节了，但仔似乎错了，或者起码没完全说对。她勉为其难地向特莎保证不再去为难苏克文达，但这样的保证在克里斯塔尔激烈变化的世界中永远只是短期有效的。

“奥伯要过来，是不是？”

“好吧，我也不去了。”

罗比终于挣脱克里斯塔尔的束缚，消失在起居室里。克里斯塔尔的拳运动的袋里，绷着肩膀，试图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不去参加葬礼的可能让她想要放声大哭，然而她的沮丧中又掺杂了释然，因为这样她就不用去面对偶尔在凯斯家碰到的那些敌视的目光。她生特莉的气，可是又古怪地觉得能够理解她。你连他爸是谁都不知，是不是，你这个小贱人？她想见见安妮…玛丽。可是又害怕。

尽刚才叮嘱罗比待在自己房里，小男孩还是跟着克里斯塔尔下了楼。克里斯塔尔能闻到奥伯上的洗发味，但那香味仍然难掩陈年老夹克上面的烟草和汗味。来之前奥伯喝了几瓶，当他迷迷地盯着克里斯塔尔时，她能闻到啤酒的味。

“待在家里吗？”克里斯塔尔问。

熟悉的影笼罩了母女俩。

“你好，特莉。”奥伯说着，不等任何人邀请便跨了门槛，“听说你上周在找我。”

“那是我的事。”特莉重复，带着可悲的自傲。

“那是我的事。”

“嗨，奥伯。”特莉的语气是克里斯塔尔在别的时候听不到的。随和的，讨好的，那语气承认了他有权她的房。“你去哪儿了？”

“她为我们了很多。”克里斯塔尔说。

“去参加葬礼！”克里斯塔尔叫。

啊。”

克里斯塔尔简直惊骇极了。也就是说凯斯本可以不用死，她本可以仍然坐在她霍普街的小房里。当克里斯塔尔需要她时，她会为她提供一个避难所，里面有舒服的床，铺着净的床单，还有装满和不瓷的厨房，起居室角落里的小电视总是招来凯斯的一声大吼：我不想看那垃圾，克里斯塔尔，把它关掉。

但是克里斯塔尔可以肯定奥伯会现，因此最终决定留下来。奥伯已经消失一周了，不知去忙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克里斯塔尔希望他死了，永远不要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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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比哭闹起来，直到她大吼闭嘴。

“也许为你了，”特莉说，“为我，她可他妈的什么都没。要是你想，就去她见鬼的棺材上哭吧。我在家里等你。”

“今天不行，罗比。”

“别他妈像个脓包！”克里斯塔尔的声音提了八度。

“你自己去。”

“放下！”克里斯塔尔冲罗比吼，因为他正试图撬开特莉放“用”的饼桶。

她有时会带弟弟去公园，推他秋千或是坐旋转木。

墓地那次之后，她本以为仔再也不会理她了，因为完事后他几乎完全陷了沉默，连声再见都没说就走了。但后来他们又在游乐场外碰了面。她可以看，他这次比上次得多。他们没有大麻，他撑的时间也更久些。后来，他们躺在木下的草地上，着烟，她告诉他凯斯快不行了，他告诉她苏克文达的妈妈给凯斯开错了药还是怎么的，他也不是特别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什么都不需要。”克里斯塔

“我没有。”特莉说，但她转过去，透过肮脏的后窗，看向被他们称为园的那片长势过猛、洒满垃圾的草地。

“你不用留下来，想去就去吧，我他妈的不在乎。”

“我想去公园玩儿。”

“布里斯托尔，”他说，“你怎么样，特莉？”

克里斯塔尔从罗比手中夺过饼桶，像对待有生命的活般把它抱在手上，仿佛那东西会为了活命而挣扎，仿佛那东西的毁灭会带来严重的后果。桶盖上有幅布满划痕的图：一辆车，行李箱在车堆得的，正由四匹栗的拉着走在雪地上；赶车的车夫手拿号角，大礼帽。趁特莉还在厨房里烟，克里斯塔尔拿着饼桶上了楼，把它藏在自己的卧室里。罗比像小尾般跟在她后。

“她了！”克里斯塔尔涨红了脸，抓住罗比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气。

稍后天黑的时候——克里斯塔尔让罗比吃了意大利面圈，给他洗了澡，那时葬礼早就结束很久了——奥伯重重敲响了前门。克里斯塔尔从罗比卧室的窗看到了他，想抢着去开门，却还是没快过特莉。

“那又怎么样？”特莉再次这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