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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岭南负一楼沐足,在一楼大堂碰到林福泉和他的两个女朋友。他们在海鲜池旁边指指划划的,我走过去。他指着玻璃池里的一条鱼说,这是刚刚从大巴山弄来的,看到没有?就里面那条,叫鸭嘴鱼。我顺着他的指向一看,有一条扁鱼,嘴巴长而尖,有点像鸭嘴。他说这种鱼都很神经,喜欢逆流游动,所以肉实爽口,味道甜美。我小声问,是不是像你那个阿兰?他把我拉到一边,笑了,尖锐湿疣的淫荡笑声在大堂里回响。我问怎么样?他会意地说,烦透了!阿兰的手腕上缠着一块棉布,我问,是他杀还是自杀?他说昨晚又发神经了,说好是林英来陪我,半夜她冲上来,把门都给砸烂了。我说,小菜一碟。他脸一沉,哪里,电视机都买了三台了,电脑也是第二台了。我说你林老板还在乎这些,每天都有那么多人给你印人民币。他说人民币是人民的,这小妖精天天向我伸手,不给就割脉,手腕上全是刀片留下的伤痕。我说你身边美女如云,能不能给我个指标?他指着许晓晴说,你不是有了吗?我说向你学习,一盅两件。他摇了摇头,说,别!别!别!那样你会周身不得闲。我说,有空向你学几招。他说,爱一个人容易,爱两个人很难。我说,你以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爱两个人容易,爱一个人好难。他说,如果真的需要,我介绍个部长给你,或者你看中哪个,告诉我。我说熊妮行不行?他不作声,不说行,也不说不行。
有一段时间,我们经常在岭南的负一楼过夜。麻将打到二三点钟,吃完宵夜,再来沐足,服务员给我们一人一条毛巾被,边沐足边睡觉。第二天上班才叫醒我们。今天去得比较早,洗完脚,我们就各自打道回府。
断点32(1)
在学校工作的最大好处是一年有两个假期。这个暑假,我想回家看看,已经有3年时间没有回海南了。
那天和许晓晴在中森饭店吃日本料理,我说暑假我要回海南,她说我也要去。
路上很辛苦的,你受得了吗?我夹起一块三文鱼,沾了沾芥末,塞进嘴里,芥末沾得太多了,吃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她递过一条热毛巾,我捂住眼睛。
只要和你在一起,再苦再累我也受得了!许晓晴吃了一块寿司,态度坚定地说。如果是开车回去,路上有个伴,没有那么寂寞。
从中森饭店出来,我带她去八佰伴洗头。许晓晴每个月都要去八伯伴作负离子护理一次。
这里的人行道没有交通信号灯。许晓晴走在前面,我跟在后边,一辆捷达车急驰而来,许晓晴有点心不在焉,我急忙拉住她,身后传来一阵刺骨的刹车声。从捷达车下来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冲着我们破口大骂,瞎了眼了,想找死啊!我走近那家伙,冷不防照着他的太阳穴猛击一拳,他可能想不到我会动手,没有任何防备,啊的一声,踉踉跄跄地跌倒在地上,后面的车排起了长龙。当他从地上怕起来,我们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晓晴说,刚才你的样子很可怕的,凶巴巴的!我说,该出手时就出手。
读初中二年级,有一次我和一个同学去果园偷芒果,被人发现了,父子俩追过来,我们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跑。逃出果园,老的不追了,小的还在追。我们跑到一条旱沟,没有退路了。那小子靠近我们,想夺回芒果,我把装着芒果的塑料袋交给同学,使劲把那小子推进沟里。那条沟长满仙人掌,那小子这辈子也甭想把身上的刺拔掉。
听完我的光荣史,许晓晴说,真看不出来你,偷了东西还打人!
走高速公路,一个多小时就到新会,容老板带我们去蛇餐馆用餐。虽然是七月,但这里的水律蛇又粗又肥。椒盐水律蛇很爽口,许晓晴吃得津津有味。
席间,我问许晓晴,你知道小鸟天堂在什么地方吗?
广东新会。许晓晴沉思片刻,回答说。
巴金笔下的小鸟天堂就是这里!我笑了笑说。容老板侧过身,用手指着###大楼说,喏,就从大楼那条路过去不远。
我以前帮过容老板。这个瘦弱、不善言语的农民企业家知道我开车回海南,一定要我路过新会玩一玩。他在一家豪华宾馆定了一间房,执意留我们住一晚。
傍晚去游小鸟天堂,我们都很失望。小鸟天堂的面积扩大了许多,花卉、树木都是新种的,水泥、瓷砖破坏了原始植被。我们在小岛旁边的石凳上等了很久,才看见几只小鸟从外面飞进榕树林。巴金眼里的小鸟天堂已经不复存在,如果巴老故地重游,也难笔下生辉。小鸟有巢不归,面积再大,树再多,又有何用呢?
第二天喝过早茶,我们走开阳高速公路,向阳江方向行使。
为了这次海南之旅,许晓晴专门去购书中心买了一张她喜欢的cd,非鱼乐队“愤怒的葡萄”在车厢里回响:
五颜六色的田园,
我们像葡萄一样鲜艳,
像每个果实酿造着酸甜。
与世隔绝的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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