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笑，他的睛沉静而定，并没有自己的赤而现羞惭来，可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哥以后都不能在你边，对不起。……记得我死了以后，你要……好好活下去。……”

“不！哥！……”狂叫一声，仿佛撕心裂肺的锐痛从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凌云疯狂地摇晃着面前那从温忽然变得冰冷的：“哥你不要死，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你不能这样狠心！……”

“凌云！你醒醒！……”急促的呼唤忽然在耳边持地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一遍遍地叫：“睁开，我在你边！……”

满大汗地，凌云怔怔地从可怕的梦魇里苏醒过来，失焦的睛半天方恢复了一清醒。望着前那情如秋潭的睛，他忽然突兀开：“吴非，我哥他……死了。”

“别说傻话。”坐上床，吴非轻轻把他搂在怀里，气不容置疑：“那是梦，不是真的！”

“不，哥刚才托梦给我。……如果他活着，为什么托这样可怕的梦吓我？”怔怔的，凌云忽然打了个冷战。

“人越是担心焦虑，越容易噩梦。”搂着他汗淋漓的，吴非上的温带着让人安定的气息：“相信我，你哥一定活着，一定！他那么疼你，绝不会离开你，就像我一样，永远不会。……”

是的，象他一样。

“吴非，你说的对。那是梦。”定定，凌云清冷的神忽然定起来：“哥他不会轻易放弃的，我相信他。”

……无边的困意和疲惫袭了上来，心安地轻轻哼了一声，凌云慢慢闭上了睛，依偎在吴非的怀抱了重新睡着了过去。

看着他密的睫下从不安颤动到平静下来的珠，吴非轻轻把他的放平，悄然下床脱去了齐整的外衣。连着很多天，他都在书房里熬夜到很久，而书房就在凌云住的客房的隔。一有什么风草动，他可以及时赶过来，把他从越来越频繁的噩梦中叫醒。

反上床，他静静躺在了睡梦中气息仍然不甚平稳的凌云边，小心地不让辗转的心绪带动。时间在一天天的等待中飞驶如箭，距离上次找到凌川的手机，又已经两个多月过去。……距离他的彻底失踪，如今已经是一百多个日夜。凌川，凌川……究竟，你在哪里？

清晨无视人们的失眠，依常而来。

吴非和凌云坐在面对面的餐桌上，都沉默不语。桌上的早是一贯的清粥小菜，两人的味一样，都偏好中式的早餐。可那致的小菜和熬至香扑鼻的血糯粥，显然没能挑起两人的。

夹起一个莲蓉蒸糕放在凌云面前的盘中，吴非刻意忽略凌云那忧郁神的神情。手边的电话忽然清脆地响起。单手下话键，吴非看了看凌云，声音小了：“风扬？……”

凌云手中的景泰蓝细筷一抖，僵在那里。

“什么？……”吴非柔和沉静的声音忽然激动起来：“凌川有了消息？……好，我知了，明白，我这就赶去！”

放下电话，他压住心中的震惊和欣喜：“秦风扬得到消息，冯琛最近要跑路，终于来活动，被线发现踪迹——黑上传来的确切消息，他们藏在南丫岛上的一栋别墅里！”

“我哥在那里？！”凌云霍然立起，手微微哆嗦着，带翻了面前的血糯粥，腻的粥倒在桌上，象是不详的鲜血。

“听着，秦风扬已经带了人在赶去码，那里很危险，你在家等我们的好消息。”冷静下来，吴非急急地向门走去。

“吴非！……带我去！”冲上前来，凌云中除了惊惶，还有迫切的定。

沉一下，吴非无法拒绝他中的期盼，终于颔首：“好，跟我来。……”

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吴非握住了凌云冰凉的手。虽然没有说话，心里却都是波涛暗涌，气氛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