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李亦航，目光复杂而灼：“知吗？刚才在门外，听见你说，……是你把凌川打昏送给冯琛，我心里想怎么样？……”

“想杀了我。”微微一笑，李亦航的表情有罂粟般的妩媚。

“对，我想把你象这样……”微微收拢李亦航的腕骨，直握得那骨节咯喳作响：“成碎片，再碾成齑粉。”

“风扬，不是我把他送给冯琛，是你。”吃吃轻笑起来，李亦航仔细地观察着秦风扬的面：“记得你接到的那个电话吗？……那时候，他正被我绑翻在地下室里。”

室内安静下来，凌川忽然停止了焦急的挣扎，无力地在床上。从背后的视线看过去，秦风扬的表情看不到，只能看到他僵直的背脊直直立着，不知过了多久，只有不断的血在静静淌。

“后悔死了，对不对？我也很后悔呢。……”李亦航轻轻，仿佛觉不手腕那就要断裂的剧痛：“两年前，我为什么那么愚蠢胆怯呢？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是啊，一时胆怯心，就落得今天的结局？故事的主角们一一登场，误会冰释，最终只能看着他们华丽谢场？不，他只是不想这样。

“风扬，告诉我，……我耗了五六年的光，耗尽了我的情和心境，是不是最终只当个枉作小人的角，空忙一场？”

冷冷盯着他不语，秦风扬攥着他的手，力度更。

静静盯着他，秦风扬霾压迫的光，从愤怒渐渐转了沉的哀伤：“亦航，没有用的。不是你对我好，为我付一切，我就会给你回报。——我的人生，你永远不了主角。”

“秦风扬，你太残忍。”微笑不改，李亦航叹息。

“对。对我不的人，我就是这样残忍无情。”到背后的血正源源不断顺着背脊下间，汪洋在脚下，秦风扬刀刻般冷俊的脸上有丝意义不明的复杂：“亦航，只是不甘心是吗？那么你看着我，我让我的血在你前。”

“秦风扬！不要！”凌川低叫起来，惊悸无望地望着他背后和脚边大片的红，如同决然的朵，开在他和李亦航之间：“不要拿这个和他赌！……”

“凌川，和你无关。”没有回，秦风扬看着下神哀绝颓然的李亦航，心中的愤怒和恨意忽然消散，取代的是模糊而纠缠的怜悯。

下，一直绷着的李亦航忽然放松下来，冷冷望着他。……一粘腻的血在两人贴的躯间缓慢而决地淌，落在卧室的浅蓝地毯上，开惊心狠绝的。

没有人再说话，室内一片若有所待的死寂，只有凌川隐忍的呼逐渐急促。

”救命！来人！……“忽然狂叫起来，凌川只觉得心已沉到了冰，——李亦航中的沉默和冰冻，完全没有一丝一毫解冻的迹象。

放开李亦航，秦风扬踉跄着起，轻轻回到床前吻上了凌川颤抖的，看着他的光，有些眷恋的温柔和促狭：“傻瓜，没有保镖敢上来。——你这么大叫，他们会以为我正在暴你。”

随手拉过枕巾堵上了他的嘴，任凭他狂躁地踢扭，中呜呜闷叫，秦风扬重新来到李亦航面前微笑：“我们继续。……”

站在哪里，秦风扬的形依旧直冷傲如标枪。脚下，很快集聚了另一滩逐渐扩大的暗红汪洋。

“秦风扬，你过我吗？……”绝望开，李亦航睛里终于有了崩溃的气息，喃喃地，他痛苦地看着这让他贪恋无比，无法舍弃的人：“说你过我，我就放弃。……”

“……”缓慢而温柔地，秦风扬摇：“对不起，我不能骗你。”

僵直地立在分隔两人的门边，李亦航略显单薄的背影在影中望着他，绝望地轻笑起来：“……秦风扬，不是只有凌川一个人能击倒你，我也可以。”

“哦？”秦风扬淡淡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