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大字形，两腾空，双手双脚都在大的铜环内，给锁链盘了个结实。我那七尊雕像被放置在平时摆放铜人的石墩之上，一字排开。雕像背后的七座灯台上，一连串的油火已经燃。

北风飒飒，大雪沉沉。

雪是白的，但雕像更白。我的魂魄看见石匠和安提诺的脸也如同雕像一样白，还有我的，被一层厚厚的冰壳围裹着，呈现苍玉的质地和泽。我的发被冰封得严严实实，虽然保持着原有的形状，但却是白的，白的波纹，覆盖着白的肩膀。没有人会看我还是一个活人，完完全全的一尊天然的雕像被悬在空中。黑的三星旗在我后翻卷，拍打着我僵的，发玉石般的回响。

铁锤军主城本的将士于雕像前列了整齐的军阵。无论骑在上的，还是徒步站立的，都双手持锤，纵目前凸，在我脚下如同一群奇特的黑蚂蚁。

铁锤将军骑在上，在阵前来回走动。

他用锤指着那一排雕像说：

〃你们不是想看吗？现在就看吧！〃

将士们面对真人大小的雕像将扭向了一边，有的扣上了纵目的扣环。

铁锤将军：

〃把扣环打开，目视前方，给我看，看个够！〃

将士们打开了扣环，回正了脖。那些雕像白得耀，不知是躲避迎面而来的雪，还是躲避雕像的光，很多人眯起了睛。

铁锤将军命令说：

〃睛睁大，你们不是没看过不穿衣服的女人吗？看，看，使劲看！〃

将士们的脸藏在纵目之后，每个人都睁圆了睛。

铁锤将军抬看看我说：

〃你让我问山、问城、问士卒，好，我现在问！〃

他冲山吼：

〃吗？〃

山和他一同在声问，但并不回答。

他问城：

〃吗？〃

城威严矗立，寂静无声。

于是他问城上的人：

〃吗？〃

铁锤军的将军们沉默不语。

广场上的士卒们沉默不语。

铁锤将军声喊：

〃吗？〃

将军们低下了。

士卒们也低下了。

铁锤将军用锤托起一员将的喝问：

〃吗？〃

那人摇。

铁锤将军用锤依次暴地挑起前排众将的，边挑边说：

〃看，看，看！吗？吗？吗？！若是你们的女人，给脱了衣服，雕成这个样，你们说，吗？〃

将士们答：

〃不！〃

铁锤将军嫌他们回答的声音太小，又问：

〃吗？！〃

将士们和众士卒愤怒地答：

〃不！〃

绑在灯杆上的安提诺急得往外使劲挣扎，绳索悠来去，他的如同旋转的陀螺，不止一次摔在墙上。他摇去上和胡上的雪，开始说话。由于不全，发音更加混不清。好一会儿，人们也没有听来他究竟在说什么。

〃那是……f……ru……〃

铁锤将军不解地问：

〃什么？〃

安提诺的脸涨得青紫：

〃frumous！〃罗语，之意。

铁锤将军没听清。

最后，安提诺一字一顿地连续说了两个相同的字：

〃…………〃

铁锤将军喝：

〃？〃

铁锤军的众将士都清楚地听见了这个字，一惊诧的表情笼罩在他们脸上。这表情没有在铁锤将军脸上待多久，因为更大的愤怒已然显现在他的眉梢。他低沉而悲怆的声音在飞雪中如雷霆过，了大家心里共同的疑问：

〃就是光吗？〃

三星城也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