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抬起来看着我，神中充满困惑，甚至有一愤怒：“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让我如此折腾？”

她似乎并未察觉到我此刻的心绪，一直都是态度恭顺，言语温和，这让我有一喜上了她。

我就如同一颗任人摆布的棋。为了“得成仙”这个虚无飘渺的梦幻，在一条不归路上渐行渐远，永远不知前方有什么在等待自己。

她把我问住了。其实我也不知自己究竟想让她些什么。我心里想着的一切只是如何让千年狐狸幻化成貌女，毁灭殷商天下。至于这女究竟该些什么，我全然不知，从未想过。

妲己没有再说话，静静的离去了。

我大汗淋漓，如同接受了一场严酷的拷问。所幸我还有至无上的女神的权势，使我的尊严得以保存，不致在九尾狐的质疑下崩溃。

“你绝对不会失败。西岐的周天已经诞生，殷商的覆灭是迟早的事情，这是写天数里的事，不容任何变故。”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最重要的不是份、地位，永远都不是。

于是我只能故伎重施，拿我唯一拥有而她没有的东西，那便是皇后的贵和倨傲。

有崇拜她

“你究竟想要我怎样呢？”妲己问我。

可是我没有选择。在这一上，神、妖、人都是一样的。

但我没有表自己的想法，而是冷冷的看了她一，淡淡的说：“这样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我所要的只是一个合情合理的结果。”

说实话，我很喜姜皇后这个女人。我甚至有崇拜她。

于是我开始疑惑女娲给自己的这个使命究竟有什么意义。我要以另外一个无辜少女的躯来迷惑一个善良的男人，还要就班的杀掉一些很好的女人。而女娲最终的目的是什么？究竟是为了顺应天命，还是仅仅满足自己的德洁癖？

“以后我们要共同服侍君王，和睦相。”我对她说。

说这话的时候，我甚至没敢抬看她的睛，因为我明白这句客话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这才是一个完的女人该有的样。对于这样的女人而言，那份典雅和尊严本就是灵魂实的自信和矜持，而非依靠其他男人的恩泽。她看着我，就如同慈的母亲在看自己的孩，没有或嗔怒，只有无私的母的宽容。她的神中泛起的无可指摘的关，也只有她这样真正的女人才有。对于我这样的妖孽而言，即使修炼千年，也永远无法及。

女娲

想到这里，我甚至开始有些自责，怪自己以狭隘的“同天敌论”去揣测这个无辜的少女。我对自己说，她不过只是漂亮了而已，没有错任何事。我坐拥母仪天下的尊严与典雅，又怎能在心里暗暗的去恶意的揣度一个“莫须有”的敌手？

我有讨厌我自己，风草动、风声鹤唳。这样太累，也太徒劳。

妲己

妲己叹了气：“如果我没有成功，你会如何惩罚我？”

我从未觉如此无助过。

她终究还是个孩，丽的脸庞仍很稚，需要的是保护而不是怀疑。或许她并不愿侍奉君王，只想嫁个本分的丈夫，作个普通的居家女，却也和我一样，无力左右自己的命运。

只有我自己知这个想法是多么可悲。

于是我扳起面孔，用我惯常的冷酷吻对她说：“我的安排，不需你多嘴。”

竟希望自己也能变作这个模样，哪怕只有一天，也知足了。

她跟女娲不同。女娲的贵源自她女神的份，除此之外她一无所有。而姜皇后的贵则植于她纯粹的女人味，任何他者都模仿不来。

那天晚上我竟了许多年来的第一个梦。我梦见这个世界上本就没什么神仙和人——没有女娲娘娘，没有纣王，没有姜皇后，没有妲己。唯一有的就是数不尽的狐狸，满山遍野。男狐狸追求女狐狸，之后生下更多的小狐狸。没有谁想得成仙，或是幻化成人。一切都如同原初的天地一样简单。望多了不是好事，我的这僭越妄为的望更是可能招致自的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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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我面前的并不是个山野村妇，或街市娼，而是天底下最丽的女人。她顺理成章的闯我的生活，夺走我的丈夫，甚至可能毁掉我的一切。我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我甚至不知该如何继续扮演自己的角。

我望着天边被夕染红的一片妖艳的云彩，如同祭坛上公颅腔中薄的鲜血。我明白那预示着生灵涂炭和

这便是姜皇后，纣王的妻，普天之下最有权势的女人。我喜她，却清楚终有一天她会死在我的手上，因为她必然是我完成使命的最大障碍。

或许是我多虑。我怀疑自己是真的老了，越来越愤世嫉俗，越来越怀疑一切。其实她不过是后众多佳丽中的一个，貌是她在中生存的必需条件，我又何必凭空去揣测她的所谓“攻击”？

她仪态万千的端坐在中，穿着素淡雅的衣服，化着淡淡的妆，亲切的观望着周围的一切。她比我想象得要衰老一些，却仍然很。她目光和蔼而神圣，那贵而不可亵渎的气质让我陶醉，甚至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