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皇后的尸躺在我面前，血模糊，面目全非，我却从未觉如此自惭形秽过。

于是我哭了，用我妖的泪去悼念那个陨落的贵、典雅、完的女人。

费仲

三日之后，盛大的封后庆典。妲己凤冠霞帔，端坐中之上，接受文武百官和三六院的拜。我也在其中。我抬看她，发现她也在看我。我们四目相对，我却无法解读她目光的涵义。我有些怅然若失。

五日后，馨庆杨贵妃在中自缢亡。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纣王不知其然，叹息泪，随即厚葬。

十日后，东伯侯姜桓楚得知女儿惨死，起兵造反。成汤天下始。

正御园，又是草长莺飞。妲己坐在椅上沐日赏。我静静的站在不远的地方，陪着她。

“你知我们在什么吗？”她问我。

她已经是皇后娘娘，后之首，却仍和以前一样蛊惑，迷人。

妲己就是妲己，她永远是丽和的集合。姜皇后的贵，她永远学不去，也不必去学。

“我们究竟在什么？”我反问她。

她嫣然一笑：“我们在毁灭成汤的天下。”

我沉，没有说话。

她转过看我，淡淡的说：“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后悔了？”

我摇了摇：“我生平事，从不后悔。”

她看着我，又笑了，如同夏般灿烂。

“你究竟是谁？为何非要毁灭成汤的江山？”我问。

她摇了摇：“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必须这么，别无选择。”

其实我本不在乎她是谁，为什么一心要个亡国破家的红颜祸。我只希望能这样默默的陪着她，一同背负荣耀、富贵，和全天下的骂名。

十里长亭饯酒卮，

只因直语欠委蛇。

若非天数羁羑里，

焉得姬侯赞伏羲。

第四章无知是天赐之福

12

妲己

姜皇后的死，标志着无伤大雅的廷游戏正式结束和一个血腥屠戮时代的来临。

从那一年起，风雨飘摇，天下大，百姓开始民不聊生。殷商王朝已经开始向灭亡的轨。不知为何，我的心情也随之而一天天的沉重。

我为什么会为了这个而难过的呢？我应该兴才是。殷商天下毁灭得越快，我便可以越早得成仙。可不知为何，我潜意识中总隐隐觉得这不寻常的一帆风顺之中总是隐藏着危机，不可预知。

至于究竟是什么危机，我不愿去想。事实上，我本想不明白。自从了人以后，很多原本简单的东西都变得复杂了。我不知这样是好是坏，却又无法逃脱，活得越来越累。

也正是在这一年中，我的生命里现了两个男人。他们都很老，都很厉害，都想要我的命。这两个老男人，一个叫姬昌，一个叫姜牙。

他们最后胜了，却和我一样可悲，都是女娲布下的没有自我的棋。

诏书现在我面前

姬昌

还未等纣王的信使带着宣我京的诏书现在我面前，我便已经好离开西岐的准备了，因为我早已知这一天会到来。尽如此，它真的到来时，我仍有些难过，依依不舍。人老了，便越来越恋家，像个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