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大势将去，我早已失掉了审慎判断的能力。我绝望的寻找着一切可以归咎责任的对象，在心中愤怒的挞伐他们，包括我自己。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如同坟墓。每个人都低着猥琐的站立着，表情冷漠，仿佛整件事情和他们毫不相关。

“你们这些饭桶废！敌当前，却没有一个人愿意领兵征。你们吃了一辈王帛俸禄，到了送死的时候，却一个个的都起缩乌，你们难不懂君之禄担君之忧的理吗？”我对那些沉默寡言的大臣们歇斯底里的大喊，仿佛只有这番狂怒的咆哮，才能让我少责怪自己一些。

我听见了自己呼喊的声音，就像一只溺的狗，绝望无助。

每个人都低着，不敢说话。大臣之中却突然闪了一个人。那人表情冷静沉着，朗声说：“我愿意领兵征。”

我有些惊讶。

那个人眉清目秀，面容英俊。竟然是佞臣费仲。

不知为何，看到了他的面孔，我心里竟突然很难过，为我自己。我从来没有想过在所有人都背弃我的时候，愿意为我去死的竟然是个臣。

“你……真的愿意为我领军兵？”我声音颤抖着问。

“不。”他摇了摇，“我不是为了你。”

“那你是为了什么？”我心里竟惴惴的有些恐惧，似乎是生怕他回答“为了妲己”。

他沉了半晌，似乎有些犹豫。

“快说，你是为了什么！”我竟抑止不住自己的情绪，对他大喊了起来。

他的叹了气，静静的说：“我是为了我自己。”

妲己

冷清的后，费仲来向我辞行。

“我要走了，这次是永别。”他淡淡的说，声音中有浅浅的伤。

我无奈的叹气：“就连你也要和我永别了么。”

他了：“朝中大臣里没有一人愿意领兵征，于是我决定带兵去和姜牙打仗。这一去，恐怕就不能回来了。”

“你这又是何必。你远走飞便是，没有人会责备你。”

“不，”他语气定的说，“我会责备我自己。一个人若是心里责备着自己，即使消遥自在，也不快活，不是么。”

我心中暗暗的搐了一下，想起了自己对喜媚说过的那句话，锥心刺骨的疼痛。

“可是，我不想让你为了我失去太多。”我幽幽的说。

他看着我，目光情而忧郁，他的睛里似乎有很多话要对我倾诉。可他的目光却终究还是黯淡下去，没有将中的那些话讲。

他转过，背对着我，声线冷漠：“不，你错了。我这一生，所的一切，永远都是为我自己。”

费仲的冷漠让我有些心灰意冷。这个男人，刻骨铭心的着我，却宁死也不愿说。

或许事实真的如他所说，他心中本就没有别人，只有他自己。他所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取悦自己躯壳中的那个自由的灵魂。至于情，责任，对他而言就如同鄙薄的生命一样，无所谓有，无所谓无。

我本想最后问他一个问题，问他究竟是否真的过我。可是话到嘴边，我又突然觉得自己很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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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即将失去生命的男人而言，这个问题又将是一怎样的残酷！

“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算是我最后的愿望吧。”他突然转过来问我，目光闪烁。

我看着他，努力的了：“无论什么我都答应你。”

“永远不要忘记我，无论你在什么地方。”他语气定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