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沐郁闷地。

谢爸爸又把视线转回到谢承上，“小承，我想知你是怎么想的，是一时冲动还是……”

“不是。”

谢沐又觉到谢承飞快地看了自己一。

他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茶几上。

“不是的，爸爸。”谢承双手握，语速适中，一脸平静“我从暑假开始就在考虑这个事情，我很认真的。”

“为什么想念职？你不想升中念大学？”谢妈妈问。

谢承低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我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学习成绩还是不理想，这样下去本无法升中……爸，妈，你们以前不是经常说‘条条大路通罗’吗？我想先职学一门专业，以后如果有需要，还有别的机会修吧，比如夜校或者自考？”

谢爸爸很惊讶，“你怎么知有夜校和自考的？”

谢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去图书馆自习的时候顺便查了查……爸，妈，我觉得并不一定要念中上大学才是学习，何况，我认为升中超了我的能力范围。”

谢沐故意“嗤”了一声，“不战而逃，孬。”

谢爸爸虎起脸来，“怎么能这样说弟弟？”

谢沐斜了谢承一，嘟囔了一句，“我又没说错。”

谢承的手指绞到一起，咬了咬牙，反驳：“我没有逃。我只是选择了一条更实际的路。”

“哦？我看是更轻松的路吧？”

“不是。”谢承说。

“不参加中考就不用再没命地复习！你敢不敢打包票说你从没这么想过？”

谢承突然抬起，直截了当地盯着谢沐的双。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直视自己的哥哥，两里似乎要火来，从咬的牙里挤两个字，“我，敢！”

“你……”

谢沐被激怒了，看就要站起来抓人，谢爸爸无比严厉地吼了一声，“像什么话？”

两兄弟一怔，整齐地收敛了斗气，乖乖地埋下。

谢妈妈拍了拍谢爸爸的手，言语地说：“我相信小承，他不是个懦弱的孩……这件事我跟你们爸爸还要再商量一下。小沐，你是哥哥，凡事多包容一下弟弟。小承，在我跟爸爸商量结果之前，你的学习不能有丝毫的松懈。都知了吗？”

“知了……”谢沐歪着嘴，不耐烦地答应。

谢承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

散会了两兄弟一前一后回卧室，谢沐仍然不搭理谢承，爬上床假寐。

谢承整理了一下笔记，搬着椅坐到谢沐床，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谢沐先还很自然，慢慢地皱了皱鼻，翻，缩，面朝墙。

谢承则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谢沐突然翻坐起来，吼：“你什么啊？”

谢承被他吓了一，砸了砸嘴，“想……跟你说话。”

“想说你装什么哑？害得我睡也睡不着，跟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样！”

谢承垂下，“怕你生气。”

谢沐冷哼，“我早就生气了！”

“我知……”

“知？知你还要去念什么破职？那是人念的学校吗？乌烟瘴气的。你这人去只有被欺负！”

“可是我真的升不上中，理公式化学符号什么的，记了就忘，记忆压保存不到第二天。”

“记不住就使劲记，不还有大半年嘛……”

“可是哥，我失眠……”谢承采取哀兵政策，可怜兮兮地说。

“诶？”

“每天都凌晨两三才能睡着，有时候整晚都醒着。我想升学的压力可能的确太大了，已经超了的负荷。”

虽然失眠的原因不完全因为学习，但也有那个因素……这样，不算骗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