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碰把手，被另一只手抢了先。

谢承突然放开了谢沐，飞奔过去，赶在苏忘之前拧开大门，踩运动鞋也不回地跑了去。

一切发生在火石电光之间。

屋里人全都傻了。

第一个回过神来的是谢沐，他连鞋都来不及换就要往外追。

“你站住！”谢父一把勒住他，“我去！”

“他爸，我也去！”谢母几乎了好几年的泪，一张脸上全是光。

“别拦我！他跑了！”谢沐挣扎着，差把谢父摔到地上。

谢父仰手给了他一掌，“你给我冷静！”

谢沐单手捂脸，也不知是急的还是痛的，泪在眶里直打转，“爸……”

“你们老实在家待着，我跟你妈去找人。”说罢拉着哭哭啼啼的谢母一起消失在门边。

大门关上的一刹那，谢沐一坐到了地上。

他。

那时的节已经不允许在城市里放鞭炮，周围没有一丁的声音，静得吓人。

不知坐了多久才想起屋里还有个人。

苏忘仍然把双手揣在兜里，脸上没有表情。

甩了甩，谢沐撑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卧室里走。

苏忘叫住他，“你那个弟弟完全是小皇帝嘛。”

谢沐半眯起，“你说什么？”

苏忘笑，“我没说错，受不得委屈吃不得苦，一有事情就玩离家走……”

“你再说一遍？”谢沐慢慢地靠近他。

“怎么？还不让人说了？大概你也一样吧，成长得太顺利，没有受过挫折，说穿了，没。”

谢沐一拳挥过去，砸在苏忘脑袋旁边的墙上。

苏忘瞥了一那拳，“被说中了？恼羞成怒？”

谢沐虎着一直张脸，咬牙切齿：“你怎么说我都没关系，但如果你再说半句我弟弟的坏话……我让你脑袋开！”

苏忘怔了片刻，立乐了，“这是什么？手足情？为了他你能杀人？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要不要试试？”另一只拳已经得咯咯作响。

“别激动，开个玩笑而已。”说着一个矮，从谢沐腋下钻去，暧昧地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你反应过度。”

“你！”谢沐恨不得踹死他。

苏忘了声哨，“只是兄弟，又不是老婆，有必要这么张嘛？”

谢沐呆立当场。

苏忘嘿嘿一笑，背对着谢沐挥了挥手，“我没兴趣跟你们玩亲情游戏，一会儿对叔叔阿姨说一声，我回县城了，少陪。”

谢沐表情有些扭曲，“你叫他们……叔叔阿姨？”

苏忘登着鞋，“不然叫什么？爸爸妈妈？”踩了几下踩去，打开大门，任寒风了一室，“我姓苏，不姓谢，这辈都不会变。”

转就只剩下谢沐一个人。

他茫然地站着，表情呆滞，过了一会儿抬起手看，之前被谢承掐过的地方还留着浅浅的红印，被衣袖挡住的手腕上则绑着他亲手编的圣诞礼。

呼滞在。

有些东西，想要的人得不到，不想要的人却偏偏给了他，还真是讽刺。

可为什么谢承是前者？

他说“不是梦”的时候，表情那么绝望，看得自己心都碎了。

而苏忘说“我姓苏”的时候，他只是觉得气恼。

大概就是在那一刹那，有些明白了自己的情。

朦胧地，隐秘地，似乎还与是不是兄弟无关。

发狠似地踢了几下墙，踢得脚趾发麻。

谢沐蹲下来，反反复复地低吼——

不是亲兄弟有什么关系？血缘是什么东西？跟十几年的生活比起来，它算个！

算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