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宿在书房里，又不来内房，也不去小娼妇那；我因是病中，不来也是常理，他万不会舍得不那小娼妇，恨不能那都生在小娼妇的里了，怎的会不去那她？可不是怪事？」又再疑：「上个月，那陆小官人请了县老爷亲来媒，娶妾安用到此礼数，理说，相公是心的人，陆小官人这般的隆重其事，又是那样的家势，女儿也被他骗了，相公岂无不应的？哪知那日只推女儿尚小，要留在边几年，暂不答应。」越想越惊心，「昨日在架下还亲见相公对儿挨肩脸低唱些词艳句的曲儿，我还怨他轻薄，教坏儿，学这些婊伎俩。细想这些时日，两人虽不至挤眨的，然举手投足是有些不同往日，看着不像父女，倒像是新婚燕尔的夫妻。」愈想心中愈急，扑簌簌落下泪来，真是无一人可靠，无一人可依了。

一香后，张氏唤来林碧玉，见她异样媚，别有一风情致。

待两个人时，张氏让林碧玉跪下，照脸上打了个掌，哭着骂：「你可知你错了什么事？」

林碧玉心中早有鬼，见母亲打得一边脸火辣，如何敢言语，羞得泪落不已。

张氏心里更认定了九分，指着她骂：「不要脸的浪货，爬上自己爹爹的床，这些没廉耻的事！」扯开她上的衣裳，现白生生的的儿，如玉的肌肤上有几青青红红瘢痕，张氏气得两发黑，又打了林碧玉两个嘴。

林碧玉羞惭无言，顺手拿起把裁纸刀往咙里就戳，张氏着了慌，赶夺了下来，哭：「你要是死了，我活着有什么意思？」揽着她的儿放声大哭。

张氏见女是自己上掉下来的，又一心要寻死，不敢再打骂她，便疑心是林朝英，遂：「我儿，是娘不好，都是你那没廉耻的乌王八爹缠着你！我是气极了才错打了你！」

林碧玉当不得母亲这样自责，哭哭啼啼的把那晚爹爹怎么错认，怎么二度风，怎么一怒之下三度，怎么在书房私会，一一供，只隐去萧兴哥和何江的事。

张氏先是哭着听，听到后来也不哭了，整个人怔怔的，满脸紫涨不发一语。

林碧玉见她这样儿，怕得不知怎样，搂抱着张氏，哭着：「娘娘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不说话儿。」张氏呆呆：「打你作甚？我作甚要打你？」林碧玉益发没主意，蜷在她怀里泣。

（47）剪不断理更（6）

一时，顾四家的媳妇回来复命，见房门在内闩住，还闻到玉儿嘤嘤地哭，唤了几声无人答应，待要不理，只怕大爷日后追究起来要担系，想罢便急急差人去寻大爷回来，自己在门房等着。

许久大爷方回，顾四家的媳妇见有人在侧，箭步上前，因小声说：「儿在大娘房里呢。」林朝英「唔」了声，遣开旺儿，阔步往内院走去。

到了房门前，林朝英嘱咐顾四家的媳妇在门外候着，不让其他人靠近。

顾四家的媳妇时而听到大爷说：「你不要发痴！」时而听到大娘哭：「你这个没廉耻的乌！该杀的禽兽！好好的浪日不过……」时而听到儿呜呜咽咽地哭：「是我没品行惹祸来……」咕咕唧唧地你一言我一语。

听得顾四家的媳妇了一冷汗，暗：「四儿那些话倒是一言不假，大爷和儿事来了，这可怎么了局？」

自那日起，张氏缠绵病榻，彻夜不寝，昏沈沈的，人也糊涂了，林碧玉寸步不离的服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