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丽纸糊成的窗纸一片火红。开了窗，那一簇簇的烟火开了一丛丛的玉树银，林碧玉呆看了一回，看着林朝英书房的方向，呆想了一回，因见四下无人，便起了呆念，趿着双鸦玉绣鞋，往那儿去了。

此时林朝英送完了客，又和女婿赵荣王爷喝了几杯，幸而酒量好，不至大醉，也脚下虚浮，方由旺儿扶着书房，伺候着睡下。

朦朦间，一人摇着他：「爹爹，爹爹，醒醒。」

林朝英又是梦，只不理；林碧玉摇了又摇，：「爹爹可是吃醉了？」

林朝英睁着醉看住她，吃吃艾艾地：「这可不是在梦里罢？」说着，拖着林碧玉扑到他怀里，：「玉儿，来抱我一抱。」灯下细瞧女儿，明知才离别几日，不至于变了样，那稚的弱态，平添了许多妩媚。明明是咫尺，却似隔天涯。

想着，泪聚在眶中待要落下，忙止住，：「你怎的在这？刚刚可是给旺儿瞧见了？」林碧玉：「我躲在衣橱里，他没瞧见我。」

林朝英见她实在令人心，亲了一回，林碧玉腻在他上，解他的衣裳，刚解开两颗钮，林朝英警醒，推开她的手，：「莫再要这样，要让人撞见了，你还要不要活？」

一听这话，林碧玉泪儿盈满眶，：「那王爷早知我和爹爹的事儿，他我的时候还要我唤他爹爹。他我时都不忌讳，你倒忌讳起来。莫不是嫌我被他过？可是我心里只装了你一人，只乐意你一人来我。」说着，哭成个泪人儿似的。

这些话应了坊间所传的王府逸事，林朝英听了，：「女孩儿家动不动就说『』字，贪好听来着？」林碧玉扭：「谁贪好听来着？我又不对别的人说，我只对爹爹说来着。」

林朝英见林碧玉那个样儿，心里惜极了，一手拉着她，用指划着那粉的脸儿，：「我不是不你，我是不能你。就像王爷不能他女儿一样，他纵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也要避忌，何况我一介蚁民？」

（56）隔世又还（3）

林碧玉：「他怎么样与咱们有何系？」望林朝英的里，「你说的这些话儿，我不是不懂得，我都明白的。可我，我的心只在你上，什么都会想起你，什么都会想和你一起，……」说着，泪涌上来堵住了咙，说不下去。

泪里见林朝英掏手帕替她拭泪，再也不能忍耐，挽住他的颈儿，香馥馥的气息在他的脸上，：「爹爹，你一我，错过了今日，我们不知何日能再见。你再我，让我有个念想儿，不然我是活不下去的。」

林朝英抱着她，：「我不是不愿你，这会家里全是王府里的人，要是让人看到，不是徒然害你？这事儿又是宁给人知，莫给人见。我不能不顾利害。」

一听这话，林碧玉知他不肯，不由猜疑起来，越想越觉得是了，不忿：「我才回来时偷耳听那些个丫说你了新买来的丫霜儿，得她哗哗浪叫。如今你是着那浪妇，给她淘虚了，不肯再和我那事！那浪货长得条板一样的板儿，哪一如我？值得你这般对她一心一意，撇下我！她那浪没男人，浪着你那又小又东西来！我嫁了个大男人，我可不缺大来我！王爷那比你大，比你，天天得我快活死了！他我的时候，得我的都破了！得我下不了床！谁稀罕你来着！」

想起自己日日想着他，他却那不知哪来的浪货，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越说越不择言，越说越鄙，恨不能把他撕成千片万片，撕得碎碎的吞下肚去才解恨。

林朝英越听越觉得好笑，拉着林碧玉的手，：「也好吃这些醋儿，我不过喝醉了要了她一回，也值那些人拿来说嘴。你哪寻来的这些歪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