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三百法郎给妈，五十法郎给你路费和零用，这就是三百五十法郎……我还得留五十法郎。”

最大的困难是找来零钱。家里连十个法郎也没有。卢瓦太太用漠不关心的神态听着，她上一向只带够乘公共车的六个苏，她们问也不问她。末了，佐走去，说她去看看箱里有没有零钱，她总共拿来一百法郎，面值都是一百个苏的。她们在桌的一端把钱了一下。勒拉太太答应第二天把小路易带回来，说完就走了。

“你说有客人吗？”娜娜又说，她一直坐着休息。

“对，太太，有三个人。”

佐一个说到银行家。娜娜撅了撅嘴。

这个斯泰内，是否以为他昨天晚上扔给她一束，她就让他来烦她吗？

“再说，”她说，“我受够了。我不再接待任何人了。去跟他说，叫他别等我吧。”

“请太太考虑一下，太太还是接待斯泰内先生吧。”佐没有走，用严肃的神态说，她见女主人就要一件蠢事，很生气。

随后，她讲到那个瓦拉几亚人，他待在卧室里，肯定觉得时间长了。娜娜一听，火冒三丈，更加持自己的意见了，她不愿见任何人！谁给她送来这样一个纠缠不休的男人来！

“把这些家伙都赶去吧，我要与卢瓦太太打一会牌。

我宁愿玩牌，也不愿见他们。“

电铃声打断了她的话。糟透了，又来了一个讨厌鬼！她不许佐去开门。佐不听她的话，走厨房，她回来的时候，给娜娜两张名片，用权威的神情说：

“我已告诉他们太太要接见……两位先生现在呆在客厅里。”

娜娜怒不可遏地站起来。可是她看见名片上的名字是德·舒阿尔侯爵和缪法·德·伯维尔伯爵，又平静下来了，她沉默了一会儿。

“这两个人是谁？”娜娜终于问，“你认识他们吗？”

“我认识那个老的。”佐很谨慎，说完就抿着嘴。

见女主人继续用疑问的目光瞧着她，她又说：

“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这句话似乎使娜娜下了决心。她不无遗憾地离开了厨房，离开了这个温的藏，在那里，她们可以聊天，可以沉湎于正在残余的炭火上着的咖啡的气味之中。她扔下卢瓦太太走了，卢瓦太太现在用纸牌占卜；她上的帽一直没有脱下来，只是为了舒服一些，她刚才解开帽带，把帽带扔到肩上。

在梳妆室里，佐很快帮助娜娜穿上晨衣，娜娜低声骂了一些话，报复那伙男人，因为他们给她带来很多烦恼。这些话贴女仆听了心里难过，因为她还不安地看到，太太还没有很快一改当初的放生活。她便大胆地请求太太冷静一些。

“啊！呸！”娜娜语气生地回答，“他们是些下货，他们才听话哩。”

这时候，她俨然是一位公主，她经常这样自诩自己的神态。她正向客厅走去时，佐拦住她，她自愿去把舒阿尔侯爵和缪法伯爵带到梳妆室来，她说这样比较好。

“先生们，”娜娜用还自然的气说，“非常抱歉，让你们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