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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娜娜下了三级台阶。她瞥见缪法时，顿时脸变得煞白。

“啊！原来是你。”她期期艾艾地说。

正在冷笑的几个女群众演员认是娜娜，顿时害怕起来，便站成一行，表情呆板而严肃，像一群正在坏事的女仆被女主人撞见似的。那个个金发先生站到一旁，这时他才放了心，但心里仍怀几分忧虑。

“好吧，挽住我的胳膊吧。”娜娜不耐烦地说。

他们慢悠悠地走了。伯爵本来想好一些问题要问娜娜的，这时候却一句话也说不来。

倒是娜娜滔滔不绝地编造了一段话：八钟时，她还在她姑妈家里，后来她看小路易的病好多了，于是，她就想到剧院里来看看。

“你到剧院有什么重要事情？”他问。

“有重要事情，剧院要演一新戏，”她迟疑了一会儿，回答，“大家想听听我的意见。”

他心里明白她在撒谎。但是她的胳膊地挽住他的胳膊，一温的觉使他浑酥了。他长时间等候她，心里积了一怒火和怨气，这时都消失了，现在他已把她抓在手里，他心里唯一的想法是把她留在自己边。第二天，他将尽力去了解一下她为什么到化妆室来。娜娜一直在迟疑不决，明显看她的内心很痛苦，她在行剧烈的思想斗争，她竭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并打定主意，她在游艺剧院走廊的拐弯停下来，站在一家扇店的橱窗前。

“瞧！这把扇镶着珍珠贝，又饰有羽，真漂亮。”

接着，她又用冷漠的气说：

“那么，你陪我回家喽？”

“当然罗，”他惊奇地说，“因为你孩的病好多了。”

她现在后悔不该撒谎。也许小路易的病又发作了；她说她要回尼奥勒看看。但是，因为他自愿同她一去，她就不再持去了。有一阵，她的脸都气白了，因为她觉得自己被他缠住了，还要表现一副温顺的样。忍到最后，决心争取时间尽快摆脱他，只要在午夜之前摆脱伯爵，一切就会照她的意愿安排。

“真的，今晚你要当单汉了，”她低声说，“你的老婆明天早上才回来，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