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真的象喂饱了的猪，温顺地、乖乖地往前开去，非常顺利。大概下午四的时候，到了一个叫衡县的地方，再往前面开上一段时间，就要省了。

在车的后面站了大约四十分钟左右，司机们开始剔着牙齿赶猪上车了。肖骁霄有气没力地在座位上，才发觉自己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过，甚至一滴也没有沾过，肚终于咕噜咕噜地起义反抗了！他从座位地下一个包，拿矿泉、面包和香蕉，慢慢地充饥起来，但是窝里的泪却在徘徊……转间，一抹黄昏终于笼罩了在湖南和广东界山区穿梭的客车，车里奔波生活的人们昏昏睡。

任何平

肖骁霄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钱，就不吃饭了，他绕到车后面，想躲开吃饭的人群。他自然觉得很伤心，这就是自己人生的初始社会生活，但是，人生的这一场遭遇，绝对是有价值的，因为，有可能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人生的际遇发生了一些变化，尽这些变化不是自己所能够预测和把握的。

肖骁霄觉得很轻松的，现在似乎离家里越远他就越轻松，不过还称不上开心。当他还在闭目胡思想的时候，明显地觉到车忽地往左一个拐弯，还没等他返过神来，车就刺耳地吱呀一声，在他带着惯往前倾的时候，车扑哧一声停住了。原来，司机们要吃饭了。

原来车到了另外一个隶属于长河县的县市界小镇石江镇。肖骁霄不禁暴如雷，但是也只能从从咙里咕噜一句只有一个人听的清楚的话：狗娘养的杂……然后噌的站了起来，下车，地了一气，久久地了一气，迫自己平静下来！

但是很快，肖骁霄就发觉自己错了，车离开县城十公里左右就来到了一个小镇，叫竹市镇，是临近三个县的省汇，所以初显繁荣。车到这儿至少等了一个小时，在县城上车的人差不多耐不住愤怒的时候，也在肖骁霄想把贪财好货的司机撕成碎片的时候，在终于陆陆续续地上了一些人的时候，更在司机和三个乘务工作人员频频回似乎永别的留恋下，车终于绝尘竹市镇而去了。

经过这么一回不着边的折腾，肖骁霄心情变得特别糟糕起来，觉得什么都不如意了，仿佛一无名的怒火从往上冒，他个娘的，怎么这个社会这么不注重人的基本合法权益，想停车就停车，上客就上客？谁来保障我们的权益？至于这个权益是什么，这可能只是一民主意识的初步自发的萌芽，他有什么的丰富内涵，不是肖骁霄这个时候所能够想清楚的，就连民主的始作俑者可能也未必能够说清楚，何况这个刚刚初涉社会的小伙呢？

肖骁霄发现，当司机说要收她钱的时候，她一般说了一句“等一会儿嘛，不方便嘛”，司机居然一声不响地就坐到驾驶室前面去了。驾驶室的右面有两个躺座，是为了司机们换班而设立的，此时上面直地躺着两个人，大概就是换班的司机了。

司机们又一次地哇哇大叫起来，吃饭了，快下车，吃饭了，快下车……很快，好像赶猪一样地，一车不知是猪还是人的群鱼贯而，车门就吭哧一声关上了。

一会儿，一个司机开始收钱，自然是免不了一番讨价还价，肖骁霄发现，中途上车的票价才不到一百元呢，当然这些钱全司机的腰包了。收钱是从后面开始收到前面来的，那个女人自然是最后一个要钱的。

大概一个小时以后，车终于又前了。肖骁霄才发现，车上已经坐满了人，连过上都搭好了小板凳，坐满了一溜人儿。这对于肖骁霄来讲，不啻为一件好事情，就象猪栏里的猪饿了，他会哇哇叫的，当主人喂饱了它，它就会温顺地睡在猪栏里，长的胖胖的，不吵也不闹，仿佛它的全生活未来就是在等待主人的屠宰！

够不成威胁，肖骁霄扭往后扫描了一，一切普普通通，不过他觉到车老板的生意不太好，因为还有很多空位置。

但是，肖骁霄发现，靠近他座位的过边，坐了一个接近三十岁的女人，虽然称不上秀可餐，但还是蛮标致的，特别是她耸的脯，带有山里女人的野蛮且原始的，似乎，她的房非常的超级庞大，对作为一个男人来讲的肖骁霄，确实到震撼。不过，令他到极为不舒服的就是，她的睛里面来的是虚浮和邪光，一双机械盼的睛定定地看着驾驶室前，充满了暧昧。但是，司机们似乎没有反应。

烦躁不安的肖骁霄觉得非常绝望，一下整个车厢都变得无边无涯的压抑，气氛微微张起来，仿佛一切都要爆炸一样！肖骁霄一下觉得非常的虚弱，心灵波澜起伏，鼻孔冒微微的重呼声，他靠着坐背，光迷茫，歪在一边，于似醒非醒之间。当他还在这无法言说的痛楚状态的时候，车吱呀一声，停了下来，司机们狗叫一般地吼了起来：广州、东莞、石岩、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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