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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阅读(2/7)

金听着唤猫,顺着柳树往墙上下来。墙原不,樱桃使个杌接着。银瓶半卸残妆,倚门而侯。这一时把角门关了,樱桃原是一路的,又早已赏了他的粉、戒指儿,买的不言语了,只落得两个人放心说话。上得阁,把窗上雨搭儿下了,望不见灯光。银瓶倒在金怀里,泪簌簌,只不敢声啼哭。

说完话,二人如何肯罢,就在床沿上勉相亲,一度而别。银瓶取金镯二副、零银一大包,金,依旧过墙去了。

隋堤柳线长,繁华胜地阅兴亡。

你早早安排停当。我这里度日如年,知那厮几时来抬我?只得这二三日矣。雇下船,趁月黑好接这东西,送衣报被褥、我的镜架铜盆等哩。你平日打的好弹弓,把个弹打在我这楼上来,是个信,我好安排。连樱桃多拐了去,路上好服事。”

单表当年劫贼胡喜,自从谋杀主人,又用千金贿赂南吉,脱了死罪,逃在扬州,人都称为胡员外

不知将来怎么结果,且听下回分解。

走,怕的是忘了俺的家门,错走了路。昨日里喂得饱了,不知往谁家去了。你休去窃,惹得王婆家吵吵。猫猫,你里念佛,偏喜这腥臊。

员外的大元宝,李妈收去。还有他的包席的银,封在这箱里。还有好些整匹绸缎,不曾剪的,也还值八九百两银

等到三更夜静,金早把船泊在园后柳荫下,哄得艄公睡下。他是熟路,得园来。樱桃已把件搬在墙,使一张桌阁得的,金一一运过墙,搬上船来。搬完,樱桃搀扶着银瓶,同扒过墙来,金俱接下去了,各了舱。那船家是个蛮,只是夜里才搬得家眷到了。正是顺风,一夜就走了八九十里不题。

鸟因巧多移树,为心多少定香。

即忙使人往旱路上四下跟寻,又忙报与员外骑去赶,贴帖说“报信的五十两”。那知他风路三千里,帆挂扬州几日程。

立了契,了五两银,说是家眷船。他把家下心件、随被褥先下了船,吩咐喜在船上守着。他挨到日晚,到那河边汝打雀儿,照着银瓶阁——不过数十步,一个弹,轻轻打在楼板上。内有一条纸儿裹着,不敢多字,只写了“三更”二字。银瓶时刻在念,等信已久,把箱笼包裹停当了,见了泥弹,不胜之喜,和樱桃久已说通:“要去从良,在这巢窠里,终来不是个常法”,讲成一路。

第十四回薄幸郎见金先负义

外白猿常盗女,沟边红叶误逢郎。

报与师师知,吓了一个立睁。这才是盗的东西被窃贼剜去。

诗曰:

痴心妇临死尚思人

到了天明,不见樱桃过院来取洗面,李师师起来得又晚,等到日午,角门还不曾开。叫了半日,没人答应,把门掇开看了看,那里有个人影?楼上拾得空空的,一地都是纸,连琵琶、筝都拿了去了,只撇下一个桶、西墙下一张桌

金看着樱桃:“我的,央及你下楼去替我听着些动静,怕那院狗咬,我好早走。休再了那一夜,险不打杀了。”哄得樱桃下去了。:“,你且休哭,我有个心腹话儿单来和你商量。如今咱在这里已是不成夫妻了,你朵的人儿,难就死了罢?如今只有一计:这园后就是汴梁河,南船极多,赁下一只小船来,这河里接了你去。我又没有爷娘家事,没有妻,恋着甚么?咱往南京去投奔我的姑夫——在镇江把总。有了咱两,那里挣不饭来吃,肯在这里死了罢!”银瓶听说,把泪揩:“哥哥,你有这个法儿,十分的好。只怕你没钱,那里去凑去?我这卧房有五个大箱,都是盛的家来下的金钗儿、珠挑凤缨络罩面儿。

猫猫,你早早来家,怕撞着那剥的去卖了。

到了明日,金自到汴河赁了一只浪船,是苏州因送人的家眷坐上来的,今急要回南,只使了十五两银,雇到扬州。

不说生气睁了员外,活恼杀李师师,后来告状打官司不题。却说这金一路长行,过了淮安、邮湖,顺风到扬州关上,泊下船。银瓶甚喜,见了些山人烟,一路上鲜鱼酒,手边不少银钱,大吃大似那汴梁风景。或是笛,银瓶箫,樱桃炖茶酒,到夜来一床而寝,好不快活。正是:从来好事不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金也自伤情泪。银瓶:“如今家要抬过门去。我的哥哥,咱就再不得一面了。我当初原为你才许了他,既然他两人拆散了,我死也不肯嫁他!我的哥哥,今夜见你一面,辞了你,我明日一条带就吊杀了。我的哥哥,你还来送我送儿。他这巢窠里有甚么情,不知给棺材那没有!”说到这里,和金二人抱痛哭,连樱桃也在旁揩泪。

隔江日暮行人远,蓼白?o红易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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