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津。

卢家燕也跪下讨一签，是中吉八十二签。两人谢了签，就有人请去客堂。斋饭已毕，捧过缘簿，求二位娘布施。卢家燕留下二两香资，不肯叫云娘另费。云娘不肯，留下了五钱银。

下得山来，买了几个鬼儿、红槌、货郎鼓，给安郎耍，又买了两张云台山十八村贤人的图，那锯树留邻、耕护主的故事，件件俱有。依旧上了原船，回淮安来。

不一日，到了清江浦，因闸不开，船走得慢，换上两乘小轿，飞也似到了淮安。原来住在竹巷，一带河边，五间门面，三层房，后面住房，傍一个小小阁，上供着观音菩萨。

云娘去，和细珠拜了佛像。即收拾了阁下一间，给云娘宿卧。自此，姊妹二人同心一气，过其日月。卢二舅自去湖上小买卖、讨租钱不题。不知将来云娘母何日相见，正是：天长地远谁能尽，明月芦无寻。

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一回园营有女伤

汴河桥无心遇旧

诗曰：

彩云开见仙人，莫把仙人便认真。

柳叶自然描翠黛，挑原自朱。

手中扇影非为扇，足下尘生不是尘。

如肯参禅屎撅，须知粪溺有香津。

下云娘在淮安暂且栖不题。却说氏红绣鞋与使女红香，只因得南吉之，作了许多孽，报应不：罚红绣鞋托生在鲍指挥家为女，改名丹桂；罚红香托生在卞千家为女，改名香玉。因同是在京武职官，遂了亲家。不上五六岁，俱已定了婚姻，丹桂许了侯指挥之，香玉许了王千之了。

后来徽宗靖康年间，金兵抢关来，童贯上了一本，把京营武职官儿，都调在边关外把守，了营。一时间，各携家眷，领兵起，各守汛地去了。鲍指挥是山西居庸关参将，卞千是真定府游击。不料靖康六年，金兵离不南侵，鲍指挥奉着延安府经略师的令箭，西路扎营。不消金朝大军来，只前哨就杀了个净，众军望风而走，鲍指挥自刎而亡。那卞游击守真定府，只有守城的老弱兵不上一千。先一次，到城下就降了。不料金兵受币讲和退去，被经略查失去城池，把这些降将正了军法，一概斩首。他两家武官，人亡家破，落在本地方，寡妇孤女，一贫如洗，或是绩麻纺线，贫不聊生。

原只望平定了，雇辆车回汴梁来，找寻旧日家业，谁料金兵得了中原，宋宗南渡，一就是八九年。女儿渐渐长成了，又不知那公婆、女婿存亡下落，就是卞鲍两亲家，隔了河北、山西，数年间那得个信息。两家在外，穷苦无依，如飘蓬落叶，不消细讲。

到了建炎二年，宗泽守汴京，立下营寨，拜曲端为大将，收了王善百万人，招抚逃民，开屯复业。这须在外穷民，尽回东京，如归相似。却说鲍指挥娘因丈夫不在，又嫁了一个姓阮的守备，是汴梁人，年纪七十岁了。因有个十二岁儿，又丧了妻，没人看，听见说鲍指挥娘是汴梁人，要娶他续弦。鲍家娘才四十三岁，也愁外乡难住，拣择不的年纪，没奈何就接了首帕，胡成了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