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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阅读(6/7)

人不看他,他又要看人;哄的人看他,却里胡骂。大凡妇多是如此。

那时有一秀才姓潘名芳,字安,生得风典雅,惯走青楼,接了一个婊刘素素,在三教堂上宿,时常开放楼窗,看着这院里。见丹桂打扮的俊俏,不似个良家。在楼上,刘素素望着桂:“借个针来,与相公衣带。”丹桂:“俺家里没人送去,你自己来龋”刘素素跑下楼去,到丹桂房里说些话儿,吃了茶,才知是匠的老婆,好一个妙人儿,回去说与潘秀才。又是一个在行积年、惯钻狗的,只使了一两银、两枝玉钗儿,托着刘素素送来:“潘相公有心要会你一会儿,又不使一个人知。”这丹桂正是久缺着这个衙门,要借个署印的松松腰儿,笑了笑,也不推辞。相约在半夜里越墙,在楼上相会。丹桂连声至肯,刘素素过那边去了。

忽然天下起雨来,从午后下了一夜,把这佳期误了。天明却是宗师考这大罗遗才的日,一群秀才们,原是没有科举,来考遗才的,连夜各将被褥送城中去宿。五更预备,开封府考去了。刘素素也回了勾栏。三教堂秀才一人不在,只有王魁宇——绰号王雷公,他原不科举,落下他看守书房,在楼下中间两条长凳上睡,把卧房的锁匙也带得去了。

那时天气炎,王雷公吃了烧酒,得烂醉,脱得赤条条的,仰劈着两条黑,将他那话儿取来,累垂垂如剥兔悬驴,足有一尺余长。每日盘腰,甚觉坠的重,即取一把大学士椅来,把那话儿平平阁住,就如一轴古画一般,然后侧而睡,好不快活。只觉鼾鼾梦,鼻中鼻勾响如雷,乘着酒兴,那得又长大许多。王雷公睡去不题。

却说丹桂前夜秘约下相会潘生,因雨阻隔,一夜无眠,用手摸摸侯瘸,略借发兴,那得有些人气儿。天分既小不堪用,又有一卵在外支撑,略一到门,又犯了前病,门外先谢了恩,常被丹桂房去,在鞋店里打个冷铺睡去,并不敢言语。那夜月明如昼,丹桂要逾墙赴潘生之约,先将侯瘸打发在铺里睡去了。却等至二更将尽,内外不听人声,街上狗也不叫了,悄悄的房门,丢块瓦儿,轻轻嗽了两声,全无人应。

用一小凳踏着,扳着梅枝儿,上的园墙,原不甚,却接着太湖石下来。园中静悄悄,不见人影。走过三教堂,到了三空阁上,是潘相公的卧房:“或者不料我今夜亲来,先自睡了?”

此时桂火烧心,上的楼来,见楼门大开,月明中照见一个人,睡声如雷两脚伸,一如镇殿将军一般,不是那潘相公的风模样。想了一想:“既到此,怎肯空回?就在此人上略泼一泼心中的火,也不枉来了这一次。”上前才要推醒他,只见一张椅上阁着一件东西,像是一匹青布卷成个长卷一般:“却如何一半在腰里,不曾解下?”上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件怪:(以下删节个字)足有尺余,如截瓠。

险不惊倒了少年好东邻女,半夜奔邻的狐媚待使手去摸他,又怕惊醒此人,有命难逃,无门可,遂悄悄移步阁,依旧越墙而过。

回房独寝,唬得缩,横骨撑,用一小指也不能去,何况是男人的。寻思一回,不觉满落泪,叹:“小的不堪用,大的又不能容,想是命合孤鸾,不宜有夫,因此生了血症,长成横骨,再不消贪想风,误了芳年。不如家,在大觉寺中看经,忏悔我前生罪孽罢了!”

到了五更起来,与母亲痛哭一场,拜了四拜,辞别侯瘸,要在大觉寺修行,挽留不祝母亲只得送到寺中,与福清见毕礼,说丹桂家一事。福清见丹桂少年,聪明好顽,不肯收留,怕日久凡心不退,再要还俗,坏了山门的戒律。鲍寡妇把福清扯在僻静,细说丹桂病后生一件残疾,变成石女儿,如今守着丈夫也无用,又生不儿女,不存相,只得皈依佛法,福清才领受了。叫了侯瘸来,立了一退亲家的券帖。

看个吉日,与丹桂削发,起个法名曰莲净,拜了三宝,教他念经礼忏。正是:归无,相还无相:相俱无,是名灭度。

女化为石女,愚郎化成木郎。

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五回莲净女看破往因度香玉

侯瘸参明宿业了残生

诗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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