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上像蒙了一层半透明的金纱，连瞳孔里都反彩灿金的光芒。

“很，对吧，”他转望向窗外，“日落时分的大海，把一切都染上了绚丽的颜。”

“我更喜纯黑。”我轻轻放下茶杯，看着天际那个逐渐被大海吞的生黄，“但是，在这样的景下喝茶，也算是件事吧。”

何远飞回看我，目光朦胧而邃，然后他自然而然地低下，将嘴轻轻印在我上。与以往他吻我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的，纯洁、温柔、恬静……不带一丝情彩的吻，仿佛想要安抚什么似的，初雪般轻柔地降落下来。

我想避开，又觉得没有避开的必要，正如我没有必要避开清晨的微风、黄昏的细雨、秋的最后一片落叶与初的第一抹新绿，那么自然、纯净的，在人类上也可以会的到吗？

他的嘴像来时一样轻轻离开，怔了怔，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了什么，“我……没有别的意思……”

用得着惶惑的样吗，这单方面的事他又不是第一次。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只是觉得，刚才那一瞬间，你看上去显得很……孤独。”

“孤独？”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忍不住大笑起来，“天哪，亏你想得这个形容词……你听好了，所谓的孤独，是相对于群生存的类而言的。像我们这样的寄生者，要不是碰到意外，在漫长的一生中可能连一个同类都不会遇见，这就是我们的生存方式。如果独居的生活被打扰了，我反而会觉得厌烦。”

“这是可以改变的。”他用肯定的吻说，冲我信心十足的微笑，“我会让你改变的，相信我。”

这个人类的神经究竟是怎么长的？像海参腔一样一通到底吗？我白了他一，无奈地说：“随便你怎么想，偏执狂先生。”

“你会发现这也是我的优之一，亲的。”

第二天早晨，手机再次响起，我沉着脸，下了通话键。

“裴先生，昨晚睡得好吗？”

“好极了，如果没有你的打扰，我还能再多睡一会儿。”

“真是抱歉打扰了你的梦，但是我不得不遗憾地通知你，你哥哥目前的状况不容乐观。说真的，我还没见过像他这么的家伙，真是了不起，一般人的话100伏特电压就足以致死，而他只现了直肌收缩、心率失常和休克。对了，除了电击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些实验报告你想看看吗……啊，你看不见，没关系，我可以读给你听，你是想先听毒素抵抗的还是疼痛神经反的报告？或许你对外力击打损伤实验更兴趣……”

一凉意从我的脚底卷起，像藤蔓一般爬满四肢百骸，心脏，仿佛凝结成一个大的冰，从内往外冒刺骨的寒冷。这觉让我无比享受，并且近乎亢奋地微微颤栗着，如同有什么东西要从冰封的内尖叫着蜂拥而，而它们真的从每个孔中发来了……天板上灯闪了几下突然四下爆裂，连接着电源的笔记本电脑与电视冒黑烟，重量较轻的以一极的频率震颤着移动位置……整个房间内的磁场与静电度烈到几乎连墙都无法负荷……

“什么事了？！”门被人猛然撞开。房间内的一切顿时又恢复了平静，只是一片狼籍犹如龙卷风过境。

“没事，只是一时没控制好力。”我站在满地报废品中对何远飞说，“麻烦你再给我一手机，这已经坏了。”

他走来，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我，“生气的话就尽发来，不要憋着。”

“生气？”我微笑了一下，“不，只是想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