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但是我们避无可避。”

那一瞬间，我应到来自天空的大电，它们有着无与比的力量与速度，飙风一样肆意奔腾，摧毁一切阻挡。

裁决之剑终于降临了，我想。

而后，我丧失了意识。

“……明昊！明昊！”

非常熟悉的声音和呼唤方式，熟悉到令人觉得不耐烦。我品味着意识清醒后的第一个觉，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

我睁开，正对上何远飞白里泛青的脸。然后才发现我们现在的境很尴尬。

我吊在十五层楼的端，贴着冰凉糙的泥外墙，之所以没有自由落，是因为何远飞半挂在栏杆上，一只手攥着我的手腕。他的掌心正抵着我的脉搏，漉漉地渗着冷汗，手背上青毕，肩关节随着我的晃动发咯咯脆响。

状况看上去有些不着脑。

我努力搜索了一下失去意识前的记忆，一些由神经脉冲输大脑的信息碎片隐约显现来，大概是当时电场过的缘故，它们模糊且支离破碎，难以读取。

“明昊……”何远飞打断了我的思考，他的发紫，脸上满是冷汗，“把另一只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有这必要吗，我不解地看他。即使从这里摔下去也要不了我的命，多把宿主的摔散架而已。反正这也禁不住大修了，脆乘机换一个。

“放手。”我淡淡地说，“关节脱臼了吧，你明知我不会死，吗要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从忍痛的神情里挤一个笑容，该死的令我很不舒服的笑容，“我知放手了就会永远失去你，不放，死也不放。”

他的偏执症状一如既往，无可救药。

“上来吧，我们一起离开这里……雷声一直在响，上要下大雨了。”

他的最后一句话使我改变了决定。我朝他伸手，然后被吃力地拖上去，翻栏杆里。

暴雨像拧开了龙一样丝毫不讲究循序渐地倾下来，我们很快全淋透。何远飞闷哼一声，在栏杆上把脱臼的肩关节去，拉起我就往门跑。中途我在两炭化的尸旁停下脚步，四周的地面残留着雷击过后的焦黑痕迹。

“裴越。”我低声说。还有z，他们的生命波动彻底消失了，没有了神活动，只是一团纯质构成的焦脆遗骸，内分因电产生的被瞬间蒸发。

“别太难过……”何远飞在我耳边轻轻地说。

我并不伤心难过，只是觉得空虚，像漂浮在宇宙中，四面八方都是不可摸之的那空虚。我不由自主地蹲下，抚摸着被雨浇的尸，它在我的指下、沉默，但是非常温柔。

像裴越。

我目光茫然地望向何远飞，似乎在向他求证什么。

“……裴越突然把你推过来，用的力太大，你翻过栏杆差摔下去。幸好我在旁边及时抓住了你，然后一闪电劈下来——”何远飞的声音消失在雨的冲刷中。

像破碎的镜被一片片拼起，我突然清晰地阅读那段模糊零碎的神经脉冲：

＇……阿昊，即使只留下半个灵魂、半个，你也是我在这世界上的全希望……＇

裴越，他什么也不说，但什么都知。某毫无理由却韧隐忍的力量使他在对抗z的寄生时，是保留了一丝自我意识，虽然那将使他的承受更大的痛苦。

结果正是这一丝意识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