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从此清净了。

前方现了一座年久失修的倒塌桥梁，河静谧地从残破的桥墩下淌过。

这是一条断路，我想我可能是走岔了。

油表快要见底，我把车停在路边，打开后厢去取备用汽油。

“——别动！”一片漆黑中突然有人喝，听声音离我约有百米距离，“要是弹打中你手中的汽油桶，你知会是什么后果。”

更多轻微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我被黑暗中的潜伏者包围了。

这些像苍蝇一样无孔不的“delete”特工！

仿佛午夜里乍然爆发的一团耀星云，磁暴电圈从天而降，一圈圈蓝紫的环状电光将我连同越野车一起住，无数细小明亮的闪电枝杈兹兹作响地垂生到地面，如同一从天而降的弧光瀑布，绚丽得令人惊艳。

惊艳的同时，也是致命的危险。

“抓住它了！”一个特工难掩兴奋地叫，“这家伙真他妈的棘手，差一就让它跑了！”

从他们对磁暴电圈的信任程度看，我估计有相当大一分寄生毁在这玩意儿上。

某意义上说，这可以算是一人工闪电，但远远没有达到天然雷电那样一亿到十亿伏特的超电压——后者对我而言是一击毙命的杀，而这磁暴电圈，不过是个稍微级的漂亮玩。

我朝笼牢内伸一只手，银紫的弧光被生磁场引，丝丝缕缕地向我，如同无数纤长的游蛇在我的掌心亲昵地攒动，迅速凝结成一个令人类双目无法直视的电浆球。

烈的光线照亮黑夜，电浆球冲天而起，确地击中了半空中那个飞碟般不断旋转的放电终端，在碎片四的爆炸中发一声轰然响。

磁暴电圈被它自己产生的能量破除了，而我，不过起了导和转嫁的作用。

“再见，黑衣人先生们。”我对捂着夜视镜泪不止的delete小组说，转走向桥。只要下河，顺着趁夜漂游，到明天天亮时，没有人知我会在哪里上岸。

背后一声极细微的动静，类似塑料飞镖划破空气的轻响。

我的脚步陡然顿住，缓缓转，看见肩膀上着一支麻醉枪弹的针，尾羽在夜风中微颤。

一糟糕透的酥与飘飘然从神经末梢席卷而来。我的思维开始涣散，知觉错，周围的一切隔着雾般模糊不清，如同坠光怪陆离的幻境。

手指在虚空中胡抓了几下，我似乎碰到了越野车的引擎盖，金属的冰凉温度很舒服，在肤上造成微微刺痛的、战栗般的快……但还远远不够，我渴望投绝对零度的黑暗渊，如果它能熄灭这浑涌动的、该死的燥……

理智极力想要清醒，却沉沦官刺激无法自，这类似人类嗑了迷幻药一样的觉，无论多少次都不可能适应……我对即将到来的意识失控恶痛绝。

诅咒这个酒量产的星球！

“你用的是什么，麻醉剂？这么简单就放倒了？”

“不，是乙醇，这是他唯一的弱——不然你以为我这两周都在忙活什么？这家伙是我见过的寄生中能力最的一个，为了打探情报我可是煞费苦心，甚至当过他的俘虏。”

“我就说你这阵有些反常，除了偶尔任务人都不知跑哪去，组长还怀疑你有什么不良动向呢……这下放心了吧，儿？”

“闭嘴，昆西。还有……得好，卡维尔。”

在神智彻底丧失前，我听到了一段声音失真、语调扭曲的对话，像来自一台调不准频的老旧收音机。

刺的白光在我不停晃动，我下意识地想伸手遮挡住睛，手臂上的肌却对执行大脑指令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