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的决定。一步步离何远飞越远，这懊悔就越，我不知要多大的力气去克制我的本能，才能让它不在全面接我的思维后，回去找他。

我无比希望宇宙降下一只生，哪怕是沙漠蜥蜴也好，但周围是全无生命的死寂，连只甲虫也不肯爬过。

如果我因此被迫转地表下休眠，而把裴明昊的和袋里的空间跃装置贡献给路过的探险者以及闻声而来的警察，我一定会诅咒这个叫何远飞的人类患上失忆症，把他最为执着的东西忘个光。

就在我闭上睛，准备接受现实的时候，觉到一团异常熟悉的生电磁场正在靠近。

……该死的，这个混会让我之前所有的努力克制付诸东！

一微型手电筒的白光照在我上，随后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冲到我边，半蹲下来胡摸我的额和脸颊：“明昊！你怎么了？”他焦急而关切地询问，好像刚才暴躁地说要离开的是另一个人，“你的温太低了，这不正常……我早该想到，那架飞行中了你！你说粒束被拦住了是在骗我！伤到什么程度，能上修复好吗……”

“走开。”我不想睁，用这个仅存的微薄力气说。

但他显然本不打算听从我的警告，甚至变本加厉地凑过来，用颤抖的手指解开长风衣上的纽扣——那是我趁飞行爆炸，在场众人趴下躲避冲击波时，从旁边一尸上扒下来在上的。

接着是一声极为明显的气，足足十秒的僵后，我听到了何远飞前所未有的骇然惊叫：“——明昊！天哪，明昊，怎么会……见鬼，怎么会……”他语无次，惊惶失措。

我知他看到了什么。黑呢料能收少量血迹而不显，更多的血被我拦截在萎缩封闭的血内。所以他在解开大衣后，会霍然而清晰地看到一个空。

一个从腔以下，到髋骨以上的空。

、内脏和组织什么早就被瞬间蒸发，庆幸的是，我在挨上那粒束前极力侧闪避了一下，因而还保留着完好的脊椎和后背肌，否则要想把上下两截躯暂时连接起来会更加麻烦。

“……修好它，明昊，我知这对你来说简单至极，”观看到恐怖片现实版的男人脸苍白地叫，“在我面前修好它！”他甚至张地搂住了我的肩膀，将脸颊贴在我的脸颊上纹丝不动，仿佛那是个把生命力分一半给我的宗教仪式。

我觉得宿主里已经散尽的力气又恢复了一些，大概是人类说的回光返照。摇了摇，我说：“办不到。可以修复，但无法再生——我说过了，我不是蝾螈。”

他贴在我脸颊上的肌动着，咬牙：“那就换一！我不在乎你寄生在谁上，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什么肤都无所谓——就算不是人类——当然，那只是临时的对吧？！我一定会找到个让你满意的人类！”

“何远飞，你还不明白吗，现在唯一的可选目标，”我轻声说，“就是你。”

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