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甄茗茗看见他冰冷如刃的神情。

“这些照片你哪里来的？”

“从一个女人手里拿来的。”甄茗茗笑，“全是他的，这些够吗？”

林恒谦不说话，只是盯着手里着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温婉的女人笑容俏，依偎在男人肩膀上，男人的手臂也挽着她的肩膀。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黑开司米，翠玉坠，温婉动人的微笑，像陷恋中。

“怎么？认识的人？”甄茗茗叼着烟，漫不经心地问。

“不是。”林恒谦松开手，将照片撒在桌上，“只有这些？”

“这些还不够吗？”

“倒是够了，里面有几个是现在名政要的贵夫人。”林恒谦淡淡。

甄茗茗垂眸，狠狠捻下烟。

“你有什么办法？”

“你恨他吗？”

甄茗茗眯起睛，一手握起玻璃杯，微颤的笑容：“当然，我恨死他。”

“那就行了，这些都给我。”林恒谦说着将照片一张张有条不紊地放信封里。

甄茗茗闭上睛。

夜晚，书房里一片黑暗，林恒谦仰靠着椅。

有轻轻的敲门声。

“少爷，您的晚餐要送上来吗？”家细心。

“不用了。”林恒谦说。

家退下。

打开琉璃罩的灯，林恒谦一掌抚脸，面前还是那张照片，那个温婉动人的笑容，此刻却如此狰狞地刺痛他。

原来真的是他，怪不得那次见面时有似曾相见的觉。

林恒谦燃一烟，送嘴里。

房间里影影幢幢，像是有人回来。

林恒谦眯起睛，错觉般的，又听见那个轻柔的声音。

……

“恒谦，弹钢琴的时候要专心，不可以看小差。”母亲温柔地叮嘱，轻轻抚摸小恒谦的发。

“嗯！”小恒谦咬牙，费力地弹起来。

记忆中那首最简单的《洋娃娃和小熊舞》，是在七月的傍晚，夜风微凉，窗外栀香弥漫，母亲修长的玉指覆盖在小恒谦的小手上。

母亲一直是有些寂寞的，父亲常年不在家，墙上那副合家的照片只是摆设，丽动人的母亲时常坐在钢琴边，一指一指弹着，发落寞的声音。

“妈妈，你是不是不开心？”已经读中学的恒谦乖乖地走到母亲边。

“没有，妈妈只是有些累。”母亲笑笑，“你自己去玩吧，不用陪我。”

母亲需要的不仅是聪明乖巧的儿，她是一个女人，是女人都需要□的滋。

夏日的傍晚，栀香得烈，香得魅人，房间里传来女人轻微的，像痛苦，像释放。

悄悄一隙，一双纯净明亮的睛看见了那成人世界肮脏的，无可奈何的一幕。

一个年轻的男人倾压在母亲如玉的胴上，母亲修长的双环住他壮的腰，他们在息，在上下运动……

地上是母亲那件月白的连衣裙，和粉的织锦棉鞋散落在一起。

他知他们在什么，他已经了解成人世界，他不怪他的母亲，没有任何事情可以使他心中完的母亲沾染上一丁的灰渍。

但他恨那个男人，那个年轻，俊朗的男人，在事后若无其事般上仔。

他对上了他的睛，他想将他碎尸万段，他竟然占有了自己最心，依恋的母亲。

母亲双手环住男人的腰。

“不要走好不好？”母亲的声音如同一个稚的女童。

“你儿快回来了。”男人很冷静。

母亲闭上睛，倚在男人结实的背上，喃喃：“真想就这样跟你走，到哪里都可以。”

恨煞，原来母亲需要的是这些，这些自己永远也给不了的。

林恒谦睁开睛，将嘴里的烟狠狠戳在那张照片上，照片上那个笑脸立刻被毁灭，发焦灼味。

林恒谦笑起来，起将桌上的东西扫在地上。

台灯立刻落在红地毯上，磁磁一声，灯丝灭了。

又是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