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你可能是不知的，他没有向国家要过一分钱的投资，这资金全是靠我们自己自力更生、自我积累发展起来的。我也不怕你这个省委书记给我穿小鞋，我也是豁去了，我就直说吧。你那个弟弟于涛，他也先后当过两个矿的矿长，可人家是谁呀？国家的投资和银行的贷款不知投了多少，可这个败家，愣是把煤矿给倒灶了。他把公家的钱装腰包里多少，这我没有证据，我不能随便说，可他肯定是装了的，要不然，他拿啥给银岭地区还有省经贸委的那些官老爷们送礼？他要是没有送礼的钱，为什么搞垮了煤矿没有人追究责任，还升任了矿会的主任。他要不是行收走了五岭煤矿，今天的五岭煤矿能垮台吗？人家叫他于无能，我看这个绰号叫的对极了。

理说五岭是国有煤矿，收编矿会这本也没有错。可是，他不该把各矿的财权、人事权、销售权全收走啊！你不收走，你的矿会就吃理费也吃不完呀。可是，于涛他没有这样。

就在这情况下，梁总被排挤了五岭煤矿。说实在话，我是有地方去的，有人给我价让我离开梁总，年薪到啥程度了，说来会吓你一——五十万呐！当时我的工资标准，我三十年也未必能挣到五十万呀。

梁总走了，我也就跟着走了。于涛派人找到了我，让我别跟着梁贤去八岭煤矿。他说八岭是兔都不拉屎的地方，你去了吃什么喝什么？你要是留在五岭矿上的话，我可以考虑让你当矿长。

我说，那个无职无权的矿长我是不会去当的。他说，我让你有职有权，你留下吧。我说，有职有权我也不。

他问为什么？我说，宁给好汉牵坠蹬，……

不给孬谋定计……于涛接上了我的后半句话。

我笑笑说，于主任真聪明。就转走了。

于涛冲我的背影说，这梁贤手下的人咋就这德！

我气呼呼回了他一句：你先看看你那个德吧！

可真让于涛说准了，他说八岭这地方是个兔都不拉屎的地方。我跟着梁总转了一圈，也觉得他这话是对的。

梁总拍拍我的肩说：“兄弟，别气，我们如果能到过完年，这状况就改变了。”

怎么改？怎么变？说说容易起来难哪！职工都半年多没有发工资了，他们能去下井活呀？就说他们下井了，要机没机，要设备没设备……

谁说没机设备呀？

梁总生气了，我们刚看了采煤四队的库房，他那个库里那么多的电钻，那么多的炸药，那不是机设备呀？

咋？还让我们的矿工兄弟去打放炮落煤呀？我的梁总，你就实际一些吧，现在都啥年代了，我们五岭煤矿都电脑作采煤了，你让八岭还手工作业呀？

手工作业怎么了，我刚矿山时，还用撅镐落过煤呢，《五岭的明天》这本书你是副主编，你不知手工挖煤呀？不可能吧？况且我们有电钻和炸药，这说啥也比手工挖了不知有多少倍呀！

好！好！好！我的梁矿长，我去给你打放炮去。

你去？真是开玩笑！你给我仍然负责销售，上给我组织销售队伍去。

用不着！我的矿长！我睡半天觉半天活，都销掉了400万吨煤，你这里有多少煤呀？算了吧，我还是先帮你从基础理开始吧！

帮我？我在帮谁呀？

梁总这么问我时，我无话了。对呀，他是在帮谁呀？

我在思考这个问题时，才发现我们已经走了八岭煤矿，正在往五岭方向的公路上走呢。

我说，矿长，你这是带我去哪里呀？这里黑灯瞎火的，去什么呀？

去取钱。

取钱？取什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