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周雪梅要第一次见婆婆了。她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张。一路上小胖就给她打气。说他妈要是没病时，就是个大好人，百般地关怀他。他要通过母亲的慈让周雪梅慢慢松弛下来。

小胖推开里面的房门，没人。周雪梅环视一下这个陌生的房间，张地看看他：“你妈在什么地方呀？”

周雪梅被母亲的话动了。她叫她女儿了。周雪梅说：“妈，你没病。你很健康的。”

小胖也在旁边听着。他熟悉母亲的表现，这就是真实的母亲。她知恩德，知人情世故的。只要她不犯病，小胖就是她的心肝宝贝。一犯病，她就忘乎所以了，她可以毫无顾忌地胡作非为，飞扬跋扈。她就成了家里的野蛮女皇。可现在，小胖又害怕了。母

母亲说：“都这样说。我自己清楚。现在我是没病了。我很清醒。可我一犯病就什么都不知了。小胖是我的好儿呀——我犯病了，不知打过他多少次。他的婚姻全让我耽误了。他不计较我。有时，我觉得我命苦，我唯一的独生死了。有时，我觉得我命好，遇到了小胖。”说到这里，母亲泪了。

小胖急了，向前走一步，抓了绳说：“妈，你什么不能玩，要玩上吊！”

他有一百个理由不她，也有一百个理由送她走。只是他最终说服了自己，也使他最终持了下来。这么长时间他不敢对别人说，不想对别人说，是因为真的害怕别人说他太傻瓜，再就是害怕别人说他神崇。他不想走任何一个极端。现在这事透去了，他最心的人接受了，理解了，对他是一个安，也是一鼓励。他对情地对周雪梅说：“难得你这样理解我。你可要好心理准备。到时候受不了，别怪我。”

“在这里呢。”是母亲的声音。声音显得很沉闷。

母亲笑眯眯地看着小胖说：“喜。喜。只要给我买东西，什么东西我都喜。”说完，母亲把礼品收拾起来，放得很整整齐齐。然后给周雪梅倒来饮料，端了一大堆品，放在她面前。之后，又坐在周雪梅对面，一副百看不厌的样。母亲说：“女儿，我是个病人。我一发病就控制不住自己。早晨我不小心打了碗。惹我儿生气了。我这个病——几年前落下的病。一时好不了，一时也死不了。你以后常来看我。”

“这个好玩，没玩过。”母亲把脸转向下面，俯视着小胖。她目光突然瞅见了周雪梅，女别给了她莫大的冲击。她上瞪圆了睛。说：“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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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雪梅站着，一脸的惊惧。她颤抖地叫了声“妈”。

小胖很庆幸，母亲今天的状态要比他预想的要好。尽不正常，但不是那吓人的不正常。他怕母亲继续和周雪梅纠缠，便把母亲拉了厕所，来到客厅里。周雪梅把她带来的礼品打开，向母亲展示：“这是我给你买的营养品，不知你喜不喜。”

因为“妈”的叫喊声，母亲清醒了。仿佛从天上回到了人间。她很捷地下桶，那样不象是个五十七八岁的妇人，更不象个病人。站稳后，便把双手扶着周雪梅的肩膀反复端详。看清了这是一张女孩的面孔，是刚才叫“妈”的那个人。周雪梅也看清了母亲的脸，她是那样红，有光泽，有弹，那么慈祥，象是一个保养很好的贵妇人。看不有过任何痛苦和疾病的痕迹。周雪梅又叫了一声“妈”。母亲咧嘴笑了，说：“你是小胖的女朋友。长得乖，长得乖。”说话的同时，她就把手上带着绳往周雪梅的脖上，象对小朋友一样地说：“这个好玩，你玩。你玩。”周雪梅一把抓住绳，说：“妈，我们都不玩这个。都不玩。这个玩不得的。”

“就这么大个屋，能在什么地方呢？”小胖说着，就到厕所去找。原来母亲真是在厕所里，双脚踩在桶上，往上面的换钉上绳，绳的另一端在脖上。他上省悟过来了，母亲在玩上吊。

周雪梅笑起来，很有勇气地说：“不就是去挨打嘛。就算是去赴汤蹈火吧！”

小胖连忙笑容可掬地说：“妈，我不是给你说过嘛，她就是我女朋友，周雪梅。她来看你来了。给你拜年。”

53、小胖的母亲在玩上吊

两人就开始准备东西。礼品是年前就买好了的。买时就征求了小胖的意见，大多是老年人用的营养品，他母亲也都用得上。周雪梅着小胖，不怎么说，面对别人的母亲，既然小胖都能把她当自己的母亲看待，周雪梅也只能当作小胖的母亲看待了。她不能有任何外心。她在听刘真在讲述小胖的故事时，心态就调整好了。她从心底里佩服小胖的神品格。

到家了。小胖家的门关着。他用钥匙开了门，周雪梅跟在后面。开门后，小胖叫了声“妈”，屋里有应声，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发来的。小胖看看，没见到母亲的人影。小胖大声叫喊：“妈，你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