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我们海源一中的三学生。”牢其实不用小如回答问题，自问自答地往下说：

“他刚来的时候也被我骑过一阵，你知为什么吗？因为他老喊报告，向反映情况；老跟我讲理，我一听理就心烦；更可恶的是，狗日的还用英语骂人。”

大家再次被牢的话笑得前仰后合，牢挖一坨鼻屎抹在小鸟上说：“小鸟现在可学乖了，不喊报告了，也不讲理了。我告诉你们两个，忘掉那些没用的理吧，真的，忘掉理就好了，坐牢就能慢慢坐滋味来。”

刀疤话说：“小鸟，告诉大学生，你为什么叫小鸟？”

小鸟响亮地溜鼻涕，由于不堪重负，说起话来显然上气不接下气：

“我叫大为，刚关来的时候，给我爸写明信片，拼凑了一首诗，叫《小鸟》。我们九号房的规矩，写明信片要牢看过，才能寄去，所以就叫我小鸟。”

牢揶揄说：“我放个超过局长的十本红文件没错吧，怎么样，连一条垫的蠢驴也能作诗。念来听听。”

“我是一只可的小鸟

因一时迷失了方向

关了牢笼

我多么渴望飞翔

飞向自由的蓝天”

牢站起，仅踩一只脚在小鸟的，小鸟得以已经撑麻的手，用番抖动来促血循环，并乘机抹一把到眉和鼻尖的汗。牢警告小如：

“今天不修理你不是因为你认识局长，而是你的脸烂唧唧的不经打，好了再打不迟。算你运气好，晚上就不动武了，来一段文的。”牢狠狠一踹，小鸟便顺势起来站得笔直以接受命令。牢的指示针对了两个知识分，“小鸟，你监督他汇报恋史。”

大家停止了七嘴八，兴采烈地围到牢边。小如抻抻袖，吞下唾沫，目光四散地说：

“丹是我的中同学，不算漂亮，但聪明，悟特别，在海源师专读中文。”

刀疤说：“少废话，说你们上床的事。”

小如说：“我们没有上床。”

小鸟说：“那就说一说亲嘴吧。”

小如说：“也没有接吻。”

刀疤说：“搂搂抱抱总该有吧，不然谈什么恋，自摸算了。”

小如说：“舞总是要搂的，但不是那动作。”

牢说：“我看你是站得太舒服了，臭氓，跪下去坦白你调戏妇女的经过。”

小如在下跪的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主人抛弃门的破布，任由别人搓挪蹂躏，不知是该保守它还是遗弃它。

小鸟准备动手迫小如开，在他抬的同时电铃骤然响起，小如凉到脚后跟的心又回到了肚里。

“睡觉”的喊声过后，小鸟、帅哥摊好被，大家沉默地躺下。百集的小如在帅哥边有了一席之地，经历了跌宕起伏的一天，他太累了，来不及慨就了梦乡。

六：帮主

“星期五了，！”

刀疤在跟人议论星期五，由于对方是八号房的，刀疤的声音要从监窗绕过去，不得不扯开最大的嗓门。

小如被惊醒了，通宵的白炽灯亮晃晃的，让人无法判断时辰。大家用来挡光的巾或背心仍然遮住睛，帅哥的脑袋汗衫的袖里，汗衫的其他分随意地盘在，使他看上去很有古代武士的风度。他们的鼾声平息成匀称的呼，可见醒过来的不止小如一个。

小如在闭目养神，成串的污言秽语如雷耳，从音质可以断定八号房讲话的那位也像刀疤那样声嘶力竭。在通话双方换气的宁静间隙，小如欣喜地听到鸟的啁啾，自由而乐的鸣叫，让人联想到冬季凛冽的寒风拂它们腹悸动的羽。再侧耳聆听，遥远的村庄还有啼狗吠，生猪被绑上屠场的挣扎叫唤，屠披曙的光芒磨刀霍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