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员负责固定现场，他用车灯照明，从不同角度行拍照；痕迹员和两个负责证鉴定的工程师上胶手，拧亮盔上的电瓶灯，肩并肩地开展“指尖搜寻”工作。痕迹员用镊采集每一件现场的品，并把它们一一装塑料盒内。很快，痕迹员就在路边的草丛中找到了尸的颅，这回到他们蹦离现场了，因为这是他们老同行闵所长的。

重案组的童组长也上胶手，他将闵所长的后脑勺托在手上说：“这人本来是最尊贵的，一离开就成为最可恶的了。”

童组长用手电细致地观察脖上的切，仿佛那是一件难得的艺术珍品，啧啧称赞说：“好利落的活，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刀。”

摄影员对准人举起了相机，童组长一边转动颅一边介绍说：“你们看这切，平整、光洁；再看闵所长的表情，平静如常，这说明什么？我告诉你们，这说明凶锋利无比、凶手用刀速度奇快，不等闵所长受到痛苦人就落地了。人我见多了，一看切、面血，我就能认是砍的，还是剁的、劈的、切的、抹的、锯的，凶手是不是杀人的行家里手也就能辨个八九不离十……”

一个证鉴定工程师打断了组长的自自擂，“找到了找到了，”他激动地作推测，“树底下找到一锯齿钢丝，可能是凶。”

树底下的钢丝卷曲成盘状，它细如绣针，一侧是若有若无的锯齿，要用指面去捻才能觉到锯齿的存在。这锯齿钢丝不但异常韧，而且锋利无比，要在大型的五金商店才能买到，它的用途非常专一，仿古家厂的木匠们用它来镂空红木，以便雕刻各式各样的鸟虫鱼。

童组长用放大镜一对，钢丝末梢留有残余的血迹。童组长若有所思，“钢丝应该是系在树杆上。”

工程师的电瓶灯光随着钢丝搜索，另一果然系在树杆上。童组长心中有数了，说话也显得信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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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对面的树杆上肯定还有一段钢丝。”

闵所长的托车被远远地甩在一棵塔松背后，检查结果表明，托车的各项能完好无损。在钢丝的位置之前，托车后的印完全压在前的印上，导致印模糊。这就说明，托车是直线行驶的。童组长以此推断，骑在车上的闵所长本没有发现锯齿钢丝。从钢丝系在树杆上的位置测量，那正好是闵所长骑在托车上脖的度。至此，童组长有了基本的结论：

“凶手是熟悉闵所长的人，不但知闵所长的准确，还知他托车的型号，甚至还了解闵所长骑车的姿势。因为骑车的姿势不同，脖所在的度就有区别。死亡过程是：闵所长骑车冲过绷的锯齿钢丝，钢丝切断他的脖，颅落地；躯继续骑在车上，往前冲一段后才脱离车落地；最后托车因失控被甩路面。”

在系钢丝的树底下发现明显的鞋印，摄影员对鞋印拍了照、工程师行印模制作，并采集了泥土样本。在采集到的所有品中，最有价值的是一支钢笔，童组长迫不及待地用放大镜观察。笔黑、短、铝质别扣已经失去弹，从形状和螺旋式判断，是20世纪70年代特有的产品。不看不知、一看吓一，童组长差一被惊骇所击倒，他梦也想不到，笔上居然刻着这样一行楷小字：

“奖给优秀基民兵梅健民。”

童组长的脸变了，呼重起来。“快，加。”童组长命令大家。

痕迹员给每个装有品的塑料盒贴上标签，标签上注明时间、地以及该品被发现的确位置。最后，工程师为闵所长的颅和四肢分别上塑料袋，搬了警车。

童组长挂通了梅健民的手机，无人接听。值班室的老华见证说：“梅科长下午上街买年货，傍晚坐王苟的托车了公安局大院。”

童组长又挂王苟的手机，通了好一会，却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在接，“喂，我是客家农庄。你找王所长，他喝醉了，睡着了。好，我叫醒他。喂，他死猪似的，摇不醒。有急事？你自己来找他好了。再见。”

童组长换了警车，率队上赶到客家农庄。童组长第一看到的情形是，王苟歪在总台的木沙发上鼾声如雷，另一张木沙发上理光的年青人也在酣睡。童组长心中暗暗叫苦：